三人在雨喬苑的院子外坐了下來,翠兒奉上了茶點。那韋書簡跟顧世鵬卻也知趣,去了書房飲茶去了,留給她們幾姊妹說私話的空間。
雨珠早就憋不住了一般,把足上的鞋子一踢,盤腿往凳子上一坐:“走了這一路,可是累死我了。”
雨喬笑道:“你在夫家指定不敢這樣。”
雨珠黯然道:“你們真是不知,他那府裡有多少的兄弟姊妹,他最年長,其他的都年幼,每日裡鬧得雞飛狗跳。這還不算,那些個姨娘爭風吃醋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厲害,真正是叫人頭疼。”
雨茹莞爾:“只要是與你無關,你惱個甚?”
雨珠展顏道:“幸而他是長子長孫,府裡誰都不敢招惹他,也自然不敢招惹我。”
雨茹拍拍她的手:“所以說,你是有福的。”
雨珠柔聲道:“你也是有福的,妹夫不苟言笑,是忠厚之人,會好生待你。”
雨茹柔柔道:“是。”
雨喬坐在一旁,以為嫁出門的姑娘回孃家多數是訴苦的,卻原來也有這樣完滿的。
雨珠看著她笑道:“說說你跟秦將軍吧,要說有福,我們三姊妹數你最有福,往後你就是國公府夫人了。”
雨喬不知一是從何說起,幽幽嘆了一聲。
雨珠驚道:“莫非,你至今都還想著那個華生嗎?”
雨喬脫口道:“沒有,與華生無關。”
雨珠悠悠道:“我明白的,說不想吧,偶爾也會記起,說想吧,卻似已然忘記。”
她們曾經喜歡的人都不知道已然消失在何方,這種感覺她們感同身受。
正說著話,李小娘身邊的秋兒出現在院子門口,屈膝道:“這個包袱是三小姐落在東廂房的嗎?小娘派我送過來。”
雨喬一愣。她幾乎將這個包袱忘記了,這是李魅送的。
她隨口道:“不是,扔了吧。”
雨珠已經起身,走過去道:“喬丫頭在東廂房換過及笄的衣裳,拿來給我吧。”
秋兒將包袱遞給雨珠,退了出去。
雨珠拿著包袱,順手就開啟了,將包袱裡的衣服展開,那一瞬間,雨喬的血液突然往上湧,以致呆滯。
雨珠提著衣裳左看右看:“這是誰的裙子?怎會用這樣的粗布?”
裙子在她的抖動下,落了一地乾花。
這是雨喬第一次及笄時穿的采衣,是華生命人縫製的,並且在上面綴滿了野花。如今,這些野花早已乾枯了,落了一地。
這件采衣是在施州的分部縫製的,離開之時用布包起來帶進了山洞裡,此刻,它卻出現在這裡。
李魅,他是華生的手下?
雨喬將捏緊地手鬆開,淡然道:“你們早些歇著,我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