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有幾分真幾分假,只有他心裡最清楚,但他並不想解釋。
李佑面色一沉道:“是你殺了她的父親,並間接害死她的姑姑和祖母,今日本王殺了你,也權當是為她報仇了。”
華生淡然道:“王爺不會殺我,因為我對王爺還有用。”
李佑坐下去,看著他。
“我今日來,是來投奔王爺的。”
李佑目光一凌:“藏匿朝廷重犯乃重罪,是你蠢還是你覺得本王蠢?”
“若是王爺用我,我認為是王爺聰明。我的殺手組織被清剿不假,但我依然還有許多可供王爺用的人,據我所知,王爺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招募可用之人。”
李佑目光如刀,看著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皇上兒女眾多,卻唯獨偏愛魏王,遲遲不肯廢黜,不過是對太子不忍。太子和魏王暗中相爭,而王爺你卻是漁翁可以得利。”
李佑目光閃動,但卻笑道:“本王在封地,盡享榮華富貴,並無意參與皇位之爭。”
華生勾起唇角:“王爺何必騙自己,同為皇子,而你卻遠在封地,不經昭命不得回京,就連見自己的母妃一面都難。你這些年暗地裡招兵買馬,難道不是野心使然?委屈使然?而我的一名死士就勝過你的百名士兵,這樣好的事送給王爺,王爺真個不要?”
李佑沉吟,華生的每句話都正中心坎。
“自古以來,身為皇子,莫不是為繼承皇位而籌謀,得到天下,就能得到所有,包括得到你想要的任何女子。”
李佑直視他:“你為何不去投奔太子或者魏王?退而求其次選擇本王?”
“因為,我同王爺一樣,喜歡過同一個女子。”
這不是最好的理由,卻又不能不說是一個理由。
“王爺可知,那秦懷道一直心儀宋雨喬,曾經我是他們之間的阻礙,而現在,宋雨喬一直住在國公府。若是將來,宋雨喬嫁給了一介臣子,你身為王爺,只怕再無顏面對朝臣了。”
李佑驀地起身:“本王即刻進京,將她帶來封地。”
華生抿嘴一笑:“王爺忘了,沒有皇上下昭,王爺不得回京。你貴為王爺,卻並非什麼都能做到的,但是若你有一日身為皇上,就另當別論了。”
李佑陰鷙地看著他。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華生將脊背挺直:“王爺在京城也有一些朝臣暗中為你所用,而王爺在京城的王府形同虛設,倒不如將我安置在王爺京中的王府內,做一名王府總管,將我散落在別處的下屬,召集到王府來聽我之命,我等在京城替王爺活動,為王爺效命。”
李佑冷聲道:“你的畫像早已人盡皆知,如何瞞得過?”
華生從懷裡掏出一張面具來,當面戴上了,面具輕薄逼真,變成了一位面色蒼白形容普通的中年人。
李佑道:“你是想為本王效命,還是對宋雨喬不死心?”
華生坦然道:“對宋雨喬而言,我只是她此生的仇人,我跟她,已經恩斷義絕了。我如今所為,正是寧願她嫁給王爺,也不願意她嫁給秦懷道,王爺別忘了,是秦懷道帶兵剿滅了我的組織。”
李佑大笑道:“記得你剛才說,你的一名殺手就勝過普通的百名士兵,竟是大言不慚。”
華生也笑,戴著面具的他,笑起來陰森。“秦懷道身邊養有死士,而且是絕頂的武功高手。”
這是實話。
當時在山洞和那些人一交手,他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