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通了婉珺如何會如此聽秦夫人的話,一則有報恩之心,二則年幼跟秦懷道有情分在。
“若是如此,便更該請她一同團年了。以她的才情才貌,若是真想從良,只怕多少達官貴人都會將她收入府中,她之所以願意聽從乾孃的安排,想來也是對道哥哥用情極深的。”
秦夫人看著她,突然嘆息道:“你果然是不喜歡道兒的。”
同為女子,誰人不知,若是真個喜歡一個男子,又哪裡容得下他身邊有別的人?
雨喬輕輕垂下頭去。
不喜歡他嗎?不是。
喜歡他嗎?似乎是也不是。
或許是喜歡他的,但卻不是愛。
喜歡和愛終歸是不同的,愛是什麼?就算明知他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也會在生死關頭替他擋下一刀……
她的心又糾結起來,難道自己並不愛秦懷道嗎?若是不愛,又怎能答應同他成親?
秦夫人對站在一旁的珊瑚道:“去請婉珺姑娘過來,一起用年夜飯。”
婉珺今日盛裝,雖不似在金線巷,打扮得那麼濃豔,卻也是冬日的一抹春色,照亮了每個人的眼球。
她對著秦夫人屈膝,柔聲道:“謝伯孃恩賜。”
伯孃,應該是她幼時對秦夫人的稱呼了。
雨喬起身,同她見了禮。
秦夫人道:“我們去飯堂,再等下去,飯菜都涼了。”
二人一人一邊扶著秦夫人的手臂,去了飯廳,落了座,看著滿桌的佳餚,婉珺柔聲道:“將軍想必是有些公事耽擱了,我們再等他一會,少了他,又如何稱之為團年飯呢?”
婉珺的柔順,婉珺的善解人意,婉珺的嫻靜淑良,其實都是長輩和男子心儀的物件。
秦夫人也柔聲道:“那便再等等。”
三人靜坐著,沉默著,這氣氛實在不怎麼好。
雨喬突然笑道:“不如叫素顏姑娘也過來一起坐?”
秦夫人錯愕了一下,輕斥道:“主子和下人你也分不清了?”
她揚起眉來:“她既然都跟道哥哥有夫妻之實了,又怎能算是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