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伸著懶腰道:“我困了,要睡會。”
他的眼裡是鋪天蓋地的柔情:“我守著你。”
她和衣而臥,將眼睛閉上。
無論這些陰謀有多麼的龐大有多麼的隱秘,其實她並不擔心,因為歷史是不會改變的。
她本可以置身事外,看著這些人如何事敗,但自己的家人無辜牽連,她要手刃仇人。
船行了兩日之後,船上的二十人被岸邊的人接走,她甚至沒出去望一眼。
接下去的幾天,她都沒什麼異樣。偶爾深深凝視他的臉龐,那每一處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都讓她的少女心為之盪漾,但只要念及姑姑和祖母,就會將所有的情愫轉化為仇怨。
到了青石驛站,她輕聲道:“我想回京一趟,看看府邸修繕得怎麼樣了。”
他總是對她言聽計從的:“我陪你去。”
她並沒反對,二人連夜騎上一匹快馬入京,夜空中那輪彎月已然變圓,銀輝灑了一地。
她被他懷擁在面前,後背抵著他的胸膛,將眼睛閉上,任風在耳旁呼嘯。
到京城的時候天亮了,太陽明晃晃地照在頭頂,二人下了馬,走在街市上,雨喬的額頭有了薄汗。
她停住腳,仰頭看他,眼裡蒙著水霧,聲音綿軟:“你去山鬼酒莊等我,省得叫人發現我們在一路。”
他伸手,將她戴在頭上的紗帽正一正,無論怎樣,世人都只以為雨喬還在尼姑庵出家,能隱秘些總是好的。
便柔聲道:“那我就在山鬼酒莊等候你,你莫要停留太久。”
她輕輕頷首,往宋府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段路,回頭不見華生蹤影,連忙轉身,朝國公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國公府,也沒停留,只是將袖子裡的手帕摸出來交給了看門的侍衛,低聲道:“交給秦將軍。”
侍衛剛想問話,她已急急地走了。
秦懷道今日值班,直到傍晚才回府,接過侍衛遞過來的手帕,只是一眼便看出這是雨喬之物,她的針線功夫他再熟悉不過,那歪歪扭扭的針腳,和那一枝幽蘭。
連忙將手絹展開,正面是一副地圖,有著非常詳細的路線和標識。背面是一副肖像,寫著,王一便是搶祖母財物之人。
他的手猛地捏緊,將手帕捏在手心,大步入府。
秦勇見他臉色青白,問道:“公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