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大聲道:“快些把酒水搬進來,今日,允許你等飲酒。讓十二把我讓他準備的禮品拿進來。”
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子大步進屋,將手裡的盒子雙手奉上。
王一卻不伸手接,看著華生道:“女子及笄之禮,本應該由長輩插上髮釵,但今日,就由你來為她親自行上頭禮。”
華生將盒子拿過來,將盒子開啟,拿出一支髮釵。
當時,不只是王一臉色驟變,雨喬更是幾乎失態,她將指甲扣進掌心,提醒自己冷靜。
這枚髮釵,儼然就是當年祖父送給祖母的定情之物,是老夫人一直放在枕邊的木盒子裡的。
宋府失火,老夫人本能地抱著這個盒子逃生,不想這個盒子被刺客搶了去。
如今,竟是出現在此刻。
王十二道:“屬下去了城裡最有名的琅琊閣,選中了這支釵,少主可還滿意?”
華生頷首,這是一支白玉釵,一朵蓮花的形狀,每個花朵中用一顆寶石作為花蕊,的確是又清新,又雅緻。
王一很快恢復常態,他的眼裡有著讓雨喬驚懼的陰鷙,而雨喬也很快恢復了常態,再次屈膝道:“雨喬多謝伯伯,竟是想得如此周到。”
難道她竟是不認識此物?
想來,這是老夫人的私藏之物,子孫並不曾得見。
王一寬下心來,對華生溫和道:“替她行上頭禮吧。”
華生趨前一步,站在雨喬面前,拿起手裡的髮釵,插在了雨喬的假髮挽著的髮髻上。
雨喬微微垂著頭,看上去是嬌羞的,是喜悅的。
而華生,是真正喜悅的,低下頭,柔聲道:“將來我們成親,我會送你更好的。”
雨喬勾唇一笑:“這已然是世上最珍貴的物件了。”
王一朗聲笑道:“禮成,入席歡宴吧。”
華生牽著雨喬的手,在上席落座,低聲道:“你的手心好涼。”
她將手抽回,也低聲道:“太過歡喜,反倒少許緊張了。”
雖是王一允許眾人可以飲酒,但這些人早已習慣了嚴謹又自律的生活,宴席上還是恪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