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孟金也有考慮過讓自家三弟頂上去,雖然寨子裡需要主事人,也需要人教孩子們讀書認字,可這也不一定要張孟誠屢屢親自出馬。
所以他對著張孟誠開口問道:“孟誠你是怎麼想的,我也覺得你應該能上手哨騎頭領的差事。萬奎說的不錯,寨子裡的事情也並不是一定要你一直留在這裡。”
當大哥提出要選哨騎頭領時,張孟誠就已經在心裡考慮過了。雖然他對這差事確實有些意動,尤其是車繼寶是自己的好友,在諸多以前的親密交流下,車繼寶手下的那些士卒也比較歡迎自己。
可是他現在畢竟還是有傷在身,沒幾個月時間是不能痊癒的。而且山寨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安排好,短時間內他也無法立刻抽身,所以張孟誠還是不得不選擇放棄。
“我也願意幹這差事,可現在這傷短時間內養不好,所以還是算了吧。而且如今你們在戴君恩眼皮子底下當差,手底下的弟兄不好離開的太頻繁。外面請來的教書先生,我也擔心他們教不好咱們寨子裡的孩子。想來想去,我還是暫時繼續留在寨子裡看家吧。”
秀才當眾推掉了差事以後,管誌慶也開口說道:“還是讓秀才待在寨子裡吧,俺覺得有秀才留在家裡看著,心裡也能安穩不少,他待在寨子裡這麼長的時間裡,一直也沒有出什麼差錯。而且外面那些酸書生也沒啥真本事,到時候把寨子裡的孩子們教傻了,那咱們後悔也沒用了。”
聽完管誌慶的話,屋子裡的頭領們也覺得說的在理。
山寨的事務比較繁瑣複雜,光是對寨子公庫的查賬就讓人頭大。而那些監督各地屯點的屯務更是煩人,稍有不慎就會被手底下的人給糊弄過去。而且秀才現在確實因傷需要調養幾個月,他們真的不好勉強。
“要不讓虎子來幹吧,他的傷勢不是就快好了嗎。虎子你這陣子養傷好吃好喝可是胖了不少,哨騎的事情多,正好可以幫你減減。”
魏和永見張孟誠拒絕,就推薦了傷勢好的差不多了的張昭恩。
“我?不行,不行,我的性子你們還不知道嗎。如果我去出哨,多半不能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回來。反而會直接和敵人大隊打了起來,到時候連累了我手底下的兵丁,我也沒臉回寨子見他們的家小了。如果我當哨騎頭領,絕對會壞大家的事的。而且話說回來,我這騎射的本事出去,不是給咱寨子丟人嗎!”
張昭恩的傷勢確實就快要痊癒了,現在他也恨不得立刻回到戰場,砍幾顆腦袋發洩自己過剩的精力。可是他並不願意幹哨騎這項,既需要耐心又頗費腦力的差事。
“這射箭的本事可以練,主要是看人願不願意去做。俺自己原來射箭的本事也差,後來不也是練出來了嗎。而且現在咱們寨子裡有了鳥銃,只要練好這玩意,弓箭的本事差點也沒多大關係。還有就是俺覺得哨騎最要緊的事情,不是和別人捉對廝殺。而是跑到敵人的地盤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探明敵情,接著再迅速回來稟報。”
看到幾位頭領都出來推脫,另一位哨騎頭領周紹騰站出來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作為專職的頭領,他的話顯然是很有說服力的。
“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你覺得誰更合適當這個頭領。”
魏和永被周紹騰的大道理說的一愣一愣的,可是他仔細想想之後,發現周紹騰還是沒有說出誰更合適。
“這事情不光是要看誰更合適,而是要看誰願意幹這差事。只要他願意幹,沒有經驗無所謂,俺和老範可以一起教教他。”
周紹騰沒有直接推薦誰,而是要求有意願的人自己站出來。
眾人覺得周紹騰說的沒錯,所以覺得這事情還是自己願意的好。所以紛紛表示要願意的人自己站出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人自己站出來。
其實哨騎頭領的差事雖然待遇不錯,可這個職位也具有相當大的危險,而且又非常地繁瑣和辛苦。更何況大夥都已經習慣了自己的本職,並不願意主動進行改變。
“哥,你願不願意幹哨騎的差事?當年我第一次射箭,還是你手把手來教我的。”
見無人自薦,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一直不說話的馬項仲就打破了沉默,詢問起自己兄長馬項伯的意願起來。
李陽平時在步隊裡與馬項伯相處不少,他也覺得馬項伯的性子合適幹這個。所以他開口說道:“馬項伯平時辦事最認真,小地方的紕漏也能及時注意到。而且他又不怕麻煩,這種個性是最合適哨騎探查的,我覺得他挺合適。”
“我眼睛已經不怎麼好使了,瞭望敵情的事情我是幹不來的,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步隊管步卒吧。”
馬項伯若不是視力不佳,憑他一身的本事和嚴謹的個性,的確會是哨騎頭領的相當好的一個人選。只是近視眼比較嚴重的他,幹哨騎的差事確實太過勉強。
一直沒有選出合適的人,張孟廣轉頭掃視了一遍在場的諸位頭領。這時他突然看到了門外警戒的李丹,覺得做事仔細的他是個不錯的人選。
雖然這次是要選一個頭領來接任,但是李丹也是當年一起闖出來的十八騎之一。即使當時他是臨時選擇投靠不能算山寨頭領,但是這些年來他忠誠和辛勞的付出,也應該得到該有的地位。
所以張孟廣出聲推薦道:“蛋子這些年乾的不錯,大夥覺得他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