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祭奠儀式結束後,金鼎山的頭領們在晚上一起來到了山寨的議事廳裡。
這間議事廳還是以前那個破草屋,以前金鼎山的頭領們認為沒有必要搞好看的樣子貨,所以就把資源都投入了可以增強山寨實力的地方。
而在大夥成為官軍之後,因為大多數頭領都待在北邊的軍堡裡,致使大家就更沒心思裝修金鼎山的議事廳。
所以難得齊聚一堂的頭領們,只能在這件破草屋裡再次聚會議事。不過大家臉上也沒有什麼嫌棄的表情,因為這間屋子本來就有他們諸多的回憶。金鼎山勢力的興起乃至逐漸壯大,都是從這間草屋開始的。
張孟金看到包括自己負傷的三弟在內,所有的頭領都到齊了,所以他就直接開口發言道:“這次咱們兄弟們難得有機會好好聚一聚,所以我就想把一些事情提出來,讓大夥一起尋思一下。”
其他的頭領也都知道大當家的有話要說,所以他們也就結束了相互之間的閒聊,全都保持沉默盤腿坐在地上,一起安靜地望著張孟金。
屋子裡放著的那盞燈,發出微弱的光芒,讓大夥都看清了大當家的臉。雖然沒有刻意整理,但還是讓大夥感到了獨特的威嚴。
“老車他就這麼去了,雖然咱們兄弟們都很難過,可是這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以前咱們不管是行軍還是紮營戒備,都是由周紹騰、車繼寶和範順疆三人相繼帶隊在外面巡哨。現在老車已經死了,咱們也該再選一人出來擔任哨隊的管隊。”
張孟金看到所有人都在等著自己說話,所以他也就沒有磨蹭直接丟擲了議題。說完之後他看向了管誌慶,示意接下來由他發言。
管誌慶點了點頭,就站起來對兄弟們說道:“我和大哥商量過了,咱們自打投了官軍之後,上陣還是騎隊用的比較多。現在其他的騎兵頭領也不好抽身,萬奎他那差不多也是在當作騎兵使,所以還是選出一名步隊頭領接任比較好。”
其他頭領聽聞是選新的哨騎管隊,所以都把頭看向了餘保成和何宗偉兩人。
以前他們上陣打仗,若是遇到山林裡這些哨騎不好活動的地方,步隊都是由余保成帶人出去打探。現在不少頭領覺得餘保成也能擔任這個職位,所以打算把他推舉過去。
而另一名步隊頭領何宗偉,他以前本來就是一名騎隊頭領。當初只是因為山寨實力有限,在整編之後不得不把他調到步隊,提升山寨武裝力量的整體實力。
“我的騎術是咱們兄弟裡最差勁的,而且如今我就只剩下八根手指了,也不指望自己的騎射功夫能有什麼長進,所以我就算了吧。”
看到有不少頭領望著自己,餘保成自然明白這些頭領的想法。但是他自身條件有限,確實無法勝任這個職位。所以餘保成連忙開口推辭,還把只剩下三根指頭的左手伸了出來,展現給大夥看。
兄弟們看到餘保成的左手,也覺得是有些強人所難。
若是當一個普通的騎兵首領,餘保成還能勉強湊合著上任。可是騎兵哨隊在外巡哨時,難免會與敵人遊騎碰面。這個時候雙方互相追逐,多半要用上弓箭騎射的功夫。
既然餘保成率先就棄權,那麼新的哨騎頭領似乎就非何宗偉莫屬了,只是何宗偉的反應也出乎了其他人的預料。
“我也算了吧,雖然我也有一些想調回騎隊的想法。可是哨騎的差事,我是真的幹不了,別說是騎射的功夫了,我這性子沒準連近在眼前的敵人都發現不了。”
何宗偉也有讓自己調回騎隊的想法,可是在考慮了一陣子以後,他還是選擇了放棄。自己差勁的騎射技術,再加上自己有些粗枝大葉的性子,真的是幹不來哨騎頭領這項要求頗高的工作。
“咱們兄弟中騎射功夫最好的要屬老範,其次就是馬二了,接著就是秀才的本領最好。要不然讓秀才擔任吧,他肯定能做好。”
李陽聽到兩位推辭的步隊頭領,都說起了騎射的功夫,他自然就想到了張孟誠。而且張孟誠以前也接過不少巡哨和偵查的任務,哨騎管隊的工作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秀才的本事不錯,以前也幹過類似的事情。可是寨子裡也需要留個頭領主事,而且秀才還要教寨子裡的孩子們讀書認字,他不好離開寨子啊。”
範順疆倒是不懷疑張孟誠的本事,也認為秀才肯定能做好哨騎的工作,可是他認為張孟誠還是留在寨子裡更好。
雖然範順疆反對,可是趙萬奎這個時候也表示支援,他說道:“我覺得讓秀才出馬不錯,寨子裡有事可以讓咱們兄弟們輪流選人回來,反正咱們在北邊離的也不遠。就算是咱們脫不開身,也能傳信讓寨子裡的親戚們處理了。而學堂的事情就更好辦了,以咱們現在的身家,請上幾個教書先生又有什麼難的。”
“有道理,乾脆就讓秀才來幹吧。”
“確實,現在山寨的諸多事務都有了章程,也不需要總讓秀才忙前忙後,所以我也覺得讓秀才幹這差事比較合適。”
“秀才本事出眾,俺覺得他不會出啥差錯。”……
聽到趙萬奎的想法之後,在場的頭領們有不少人覺得這辦法可行,所以他們紛紛開口表示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