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了,逃命去吧。”
隨著流傳的資訊逐漸變樣,合水縣裡的居民們被各式各樣的謠言嚇破了膽。他們望著之前被神一魁手下燒燬的廢墟,裡面還能隱約見到幾根白骨。之前流賊破城後的慘劇回憶,又加劇了他們的恐慌。
遊擊將軍陳光先和知縣施喬旃,自然不會被這些沒譜的流言打倒。他們連忙派出手下計程車兵和衙役,向城中居民解釋流賊並未攻城。同時對於趁火打劫的地痞,他們用毫不手軟的方式結果了這些縣裡的敗類。
“都給老子閉嘴,流賊還沒攻城呢,你們他孃的是想把自己嚇死嗎。長了卵子的都跟著我上城頭防禦,別告訴我合水縣的漢子在上次都死光了。”
陳光先帶著家丁,迅速制止了城中一處混亂的地點。因為謠言而逃下城牆的丁壯,也在陳光先的帶領下重新爬上城牆。
看著總算是讓合水縣的壯丁們恢復了一些秩序,陳光先再次開口打氣鼓舞道:“就是這樣,那流賊也是倆胳膊上頂著一顆腦袋,沒什麼好怕的。只要大夥聽我的話,咱們能把衝上來的流賊全…。”
“又有一夥騎兵朝著縣城衝過來了。”負責瞭望的丁壯突然大聲喊話,打斷了陳光先鼓舞士氣的表演。
“是官軍還是流賊?”
“什麼,又有一夥流賊來了?”
“流賊攻城了。”
“城破了,大夥逃命去吧。”
剛剛出現的狀況,又一次上演。驚慌失措的合水縣居民沒,又被他們自己臆想出的情景嚇破了膽。
陳光先氣得再次罵娘,不得不再次帶領手下的家丁止住了潰勢,他甚至親自用刀斬下了幾名大呼小叫的丁壯。
這些人屢屢散播失敗情緒,不管他們是真的害怕還是另有企圖,反正陳光先把他們全部定性為流賊奸細。
花了一番功夫總算是穩定了秩序的陳光先,總算可以開始觀察城外的來人。而這時合水縣知縣施喬旃趕了過來,向陳光先問道:“陳將軍,聽說有流賊正在衝過來?”
“他孃的,哪裡是什麼流賊,來的是一支官軍。剛剛是一夥流賊內應在造謠,已經讓老子給剁了。”陳光先已經觀察清楚了城外來人是誰,所以他彙報了狀況後,又同時把自己剛剛乾的事情說了出去。
施喬旃看了看旁邊懸掛的幾顆血淋淋的腦袋,作為知縣的他,認出了這幾人是自己治下的居民。平時他們的膽子很小,萬萬不可能去做流賊內應。
不過施喬旃知道如今形勢危急,需要用這幾顆腦袋示威以穩定人心。所以他沒有多作計較,而是站在了城牆邊也向外望去。
只見一支約有三百餘騎的騎兵部隊,正迅速向合水縣靠近。他們秩序井然隊伍整齊,行進間沒有出現絲毫混亂,一看就是一支精銳部隊。
只不過施喬旃沒有看到帶字號的大旗,所以無法判斷這是哪裡來的人馬。他向身邊的陳光先問道:“陳將軍,這是哪來的兵馬?”
“還不清楚,對方沒有打出什麼帶字號的大旗。一般的官軍我也見過不少,但是很少見到如此精銳的。我擔心會不會是流賊假扮官軍,來騙開城門的。”陳光先沒有看出對方來歷,同時擔心周圍其他人瞎想,只能輕聲的向身邊的知縣回答道。
聽聞也有可能是流賊假扮,施喬旃想起之前華亭縣就是被流賊假扮成官軍攻陷,華亭縣的知縣徐兆麟最後也被朝廷治罪。想到這裡,施喬旃又想起了前任合水縣知縣蔣應昌,雖然之後神一魁被招撫,蔣應昌也活著回來了,可是他最後的下場也說不上好。
施喬旃已經下定決心,假如此次真的城破,自己絕不失節苟活。而自己在縣衙的家人,也已經準備好了柴火。一收到城破的訊息,她們就會自焚殉難。
就在施喬旃還在瞎想時,城頭上有名眼尖的丁壯,看到了城外官軍的旗幟。恐怖的回憶立刻浮現了出來,他驚恐的喊道:“是流賊,上次攻進城的流賊,也有人舉著那面旗幟。”
恐慌的情緒再次擴張開來,只是因為陳光先的家丁們拔刀站在身後,剛剛被殺的流賊“內應”的屍體也還在一旁,所以他們這次強忍住了逃跑的衝動。
施喬旃立刻把那名大喊的丁壯招到眼前,急忙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是流賊的?”
“黃邊黑底七星旗,是上次神一魁攻城時,一夥流賊舉的旗幟。”丁壯不敢有所隱瞞,立刻把知道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