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曹文詔率領的臨洮鎮兩千新兵,再次戰中他們冒著流賊的矢石,摧堅拔銳勇不可擋。想必在今日之戰以後,他們在未來的日子裡會不斷閃耀臨洮鎮計程車兵的光芒。最後在崇禎五年三月十一日的整個戰鬥裡,曹文詔、楊嘉謨等人率領的,從各鎮集結起來的精兵四千餘人。(注一)
在經過長時間疲勞行軍後,先是擊潰了列陣營外的流賊精騎。之後頂著流賊的銃炮矢石,成功攻陷了流賊老營。在接下來的追擊戰中,再次擊潰企圖重整的流賊,總計斬首四百一十三級。(注二)
西南兩處企圖救援的流賊,也被固原道的王振奇等人拖住,在王性善等官軍的協力作戰下,西南部的戰鬥官軍斬首三百二十六級。
狹義上的西壕之戰,官軍總共斬首七百餘級。只是廣義上的西壕之戰並沒有就此結束,悍將曹文詔帶領手下疲憊的官軍選擇繼續追擊。
經過細心偵查,官軍再次發現了流賊的逃散的蹤跡。曹文詔、楊嘉謨等人無視疲憊,率領手下的精兵強將不斷追殺。
於十二日追擊流賊來到松樹梁,同樣疲憊的流賊返身與官軍追擊的前鋒再次死戰,丟下五十五名悍勇殿後的精銳騎卒後,殘餘流賊敗逃俄家窨(yin,第四聲)、凹山,並且重新豎起了堅固的壁壘。
再次追殺而至的曹文詔等人馬,因為擔心敵軍會在山溝下設伏,同時一眾官軍實在是忍受不住連日來的疲憊。所以曹文詔與楊嘉謨和俞諮伯等人經過討論後,就選擇保留體力按兵不動,隔著山溝下營,與潰逃的流賊繼續對峙。
同樣頑強的流賊,果然無視自身的疲憊,在暗處設下了伏兵。在看到官軍無意繼續追擊後,只好也選擇回山頂休息,為之後的戰鬥養精蓄銳。
流賊此次駐守的山巔,只有兩條險峻的羊場小道可以到達。此次有了戒備杜三等人,絕不會像之前一樣輕易就被官軍擊潰。
……
趙萬奎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大當家的張孟金身旁說道:“大哥,咱們延綏鎮的弟兄們都已經安置好了,在外偵查的順疆兄弟也很快就會回來。現在有臨洮鎮計程車卒看守,你也趁這個時候好好休息一會吧。”
張孟金揉了揉發紅的雙眼,對著趙萬奎搖了搖頭,回話道:“我實在是睡不著,虎子在昨日的那場廝殺裡身受重傷,我擔心他會撐不過去。”
十一日的之戰,表現最搶眼的肯定是臨洮鎮加銜遊擊曹變蛟。延綏鎮張孟金一眾雖然也英勇奮戰,但是在官軍整體上都很賣力的情況下,反而不是那麼出彩。只有張昭恩的瘋狠廝殺,讓其他官軍為之側目。
可是張昭恩也為此付出了代價,多處披傷的他昏了過去。雖然經過臨時的搶救,但是張昭恩依然沒能脫離危險。由於張孟金等人還要跟隨官軍大部隊繼續追擊,所以張昭恩目前被留在西壕接受進一步的治療。
此次作戰的延綏鎮隨軍軍醫,是艾蒿巔那位神醫的徒弟。據之前蔡矮子的說法,此人看起來雖然年輕,但是學的本事絕不是虛的,尤其擅長刀箭等外傷的治療。像是用桑白皮線進行傷口縫合的治療,這名軍醫就經歷過數十起。
雖然記憶裡蔡矮子的胸脯拍的賊響,可是看著比自家老三大不了幾歲的軍醫。張孟金心裡還是相當懷疑,可是艾蒿巔的神醫死活不願進軍堡,張孟金也無可奈何。現在張昭恩重傷,作為堂叔的張孟金心裡難免打鼓。
“大哥請寬心,那軍醫的本事也不差。孟誠也曾經說過,那人的本事也是極好的。而且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看虎子的命硬得很,不是短命的面相,虎子一定能挺過這次劫難。”趙萬奎一邊表示對軍醫的醫術有保證,一邊又提起了平常兄弟們平時不怎麼注重的面相,努力安慰大當家的張孟金。
自打張孟金與蔡仲明約定兩家的婚事後,張孟誠就作為金鼎山的親善代表,時不時地前往艾蒿巔加強兩家的關係。前往艾蒿巔的張孟誠,在諸多事宜中,張孟誠最感興趣的不是向蔡矮子請教刀法,而是向艾蒿巔的神醫請教各種傷病的處理。
時不時張孟誠也會提出一些後世的見識,所以艾蒿巔的那位神醫以及其徒弟,對於張孟誠的奇思妙想也頗感興趣。一些傷口的消毒處理,也完善進了日常手術的處理。
張孟誠與對方的關係相處的比較融洽,對艾蒿巔醫務人員的技術也比較瞭解,作為大哥的張孟金也略有耳聞。所以趙萬奎表示自家三弟有過認證後,總算是讓自己寬了寬心。
這時範順疆走了過來,同樣疲憊的他眉目間卻有一份掩飾不住的興奮。範順疆走近張孟金身旁,悄悄地對大當家和三當家講述了一份計劃。張孟金和趙萬奎聽完計劃後,兩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曹文詔、楊嘉謨等軍官此時不知道張孟金等人的密談,隔溝立營的流賊大頭領們也對此一無所知。可是不管張孟金等人談論的計劃是什麼,現在大家都知道的是,此次的西壕之戰尚未結束。
PS:注一:在吳甡的《柴庵疏集》卷十,“邊寇謀犯平固,官兵夾剿有功疏”裡面。有“今止領臨洮新兵二千,即合之甘肅、寧夏等鎮,並不滿四千”的記載。
所以歷史上頗有名氣的西壕之戰,曹文詔帶領的臨洮鎮士兵確實是新兵部隊。本章之中說四千餘人,是因為張孟金一夥的參戰而增加了總人數。
注二:還是同上的出處,背襲的曹文詔等人,在十一日的西壕先是斬首二百七十七級,之後追斬七十四級。本書因為張氏一夥的介入,所以戰果得到擴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