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變蛟迅速抽出了自己重金購得的雙管手銃,冷靜的對著咫尺邊的敵軍,接連射出了兩顆彈丸。
啪、啪、啪?
三名流賊在銃聲響起後,相繼被射殺。明明只有兩發子彈的雙管手銃,卻發出了三聲銃響。廝殺的雙方卻沒有在意,而曹變蛟眼角的餘光已經發現了事情的原因。他沒有多說話,只是冷靜的抽出骨朵繼續應戰。(注一)
這時楊光烈、楊嘉臣、趙萬奎等人率領的甘肅鎮和延綏鎮人馬,已經成功完成了迂迴。並且對剛剛重整起來的流賊,又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剛剛那多出來的一聲銃響,正是停留在遠處的趙萬奎用鳥銃射出來的。
其他的擁有鳥銃計程車兵,不像趙萬奎那樣擁有足夠的自信。他們只是跟在己方軍官的身後,直接揮舞兵刃殺入了敵陣。
而在延綏鎮士兵最前頭的,就是整個寧塞堡最驍勇的張孟廣。他雙手持槍左右變換,接連把眼前的敵軍挑下馬。跟在他身後的張昭恩和範順疆,也用自己的馬刀不斷製造血花。
曹變蛟看到延綏鎮計程車兵,在一名持槍驍騎的帶領下,直接殺向了自己所在的區域。他果斷下令攔住了另一面,攔截了期望突出的流賊首領。
再次陷入混戰的雙方,在延綏鎮士兵的支援下,短短几個呼吸間就決出了結果。張孟廣刺死了一名始終護衛在流賊首領身邊的護衛,曹變蛟則是手持骨朵敲碎了流賊首領的腦袋。
在臨洮、甘肅、延綏三鎮士兵的協力斫(zhuo第二聲)砍下,流賊老營外的騎隊全部崩潰,他們一邊高呼當家的死了,一邊逃向老營。而官軍眾人沒有表現出以往爭搶首級的陋習,而是繼續追殺逃散的流賊。
打算趁機直接殺向流賊山上老營的官軍,卻遭到了老營內銃炮、弓弩和飄石不計敵我的攔截射擊。猝不及防下,有不少官軍被擊落下馬。(注二)
延綏鎮的張昭恩也被一發飛射過來的石頭擊中了頭部,張昭恩也在周圍士兵的護衛下往後退去。雖然營外逃散的流賊也死傷不輕,但是官軍的攻勢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陷陣、陷陣、陷陣。”
戰場上銃炮射擊的聲音和雙方士卒的慘叫,突然被一陣呼喊蓋過。雙方只看到一名官軍軍官,一邊大呼陷陣,一邊舉著一面紅旗衝向了流賊老營。他絲毫不在意身邊的驚呆的其他流賊士兵,也完全不畏懼迎面射來的矢石,勇敢的往山上衝去。
在曹變蛟的呼喊下,先是他的家丁緊跟在後。接著又是其他臨洮鎮計程車卒,也不顧混亂的陣型,再次直前砍殺。漸漸地所有官軍士兵,都被曹變蛟的勇氣感染,全都大聲吶喊地向山上的流賊老營發起衝擊,其中甚至還有已經負傷的張昭恩。
官軍與流賊的戰鬥繼續持續下去,一名流賊頭目迅速挺身而出,重整了四周的失去秩序的流賊士卒。他們對著迎面殺上來的曹變蛟等人發起了反衝擊,在半山腰上,流賊與官軍雙方再次為了勝利開始拼命廝殺。
“重整隊形,其他兩處的援軍就快到了,一口氣把官軍殺下去。”這名流賊頭目不斷呼喊,向周圍計程車卒鼓氣。同時還用手中雪亮的馬刀,接連結果了兩名官軍的騎卒。
曹變蛟盯上了這名顯眼的敵軍,將手中的紅旗交給部下,拍馬舉著骨朵向對方衝去。
同時盯上這個目標的,還有同為曹文詔部將的平安。這名與國初南軍勇將平保兒同名的臨洮鎮軍官,也表現出了自己驍勇的一面。身上插著兩支羽箭的他,硬頂著敵軍的劈砍。在曹變蛟之前,一槍刺死了流賊頭目,剛剛得到些微重整的流賊再次潰退。(注三)
官軍趁勝繼續追擊,直接殺到了流賊老營的營門外。看著還沒有關閉的營門,曹變蛟、平安、張孟廣等人,都拼命抽打著自己的戰馬,向著敞開的流賊營門急衝了過去。
PS:注一:曹變蛟的雙管手銃,有的讀者可能會覺得不妥,認為明朝當時並沒有使用這種武器的記載。筆者建議大家可以翻閱《河南欒川縣發現李自成部屬的雙管手銃》這篇文章,裡面簡單介紹了一支名叫“大順闖王內侍督巡”的雙管手銃。
這種雙管手銃多半產自歐洲,雖然不知道具體來源,也沒有更詳細的介紹資料。但是多少也可以證明當時中國有這種武器的使用情況。流賊可以得到這種火器,官軍中的傑出軍官也不是沒有希望得到。
注二:飄石就是一種投石器,防守城池時用的比較多。十八卷本的《紀效新書》卷十五“布城諸器圖說篇”裡有詳細記載,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翻翻看。
注三:這裡說的國初南軍勇將,就是靖難之役中屢敗朱棣的平安(平保兒)。而作為臨洮鎮軍官的平安,以及本章出現的甘肅鎮楊光烈、楊嘉臣兩人,都是明末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人物,並非是筆者隨便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