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撿回來的侄子展現出來的才能,張孟誠確實感到十分驚訝。雖然粗看起來劉思魁的身份確實有很多容易暴露的地方,可是一般來說沒誰會在意這些微小的細節。
即使有人稍微注意到其中一二,也只會覺得此事與自己無關而不會太過深究。就算有人閒得無聊再花些功夫挖掘,可是在沒有更多資訊繼續下去時,也只會最終選擇收手。
可是張雙喜只是透過一點點的奇怪,居然就挖出了一系列的資訊。之後再把這些破碎的資訊進行組合,就猜出了劉思魁的身份,這完全出乎張孟誠的意料之外。
更讓人驚歎的是張雙喜的記憶力,老廖跟隨劉金送鳥銃是崇禎四年正月的事情,這差不多都過了一年的時間。要不是張雙喜提醒,這件事情連張孟誠都差不多已經忘了,可是張雙喜卻能逐漸回憶起細節來。
一般人對路過的陌生人,多半是根本不會有什麼印象的。當初跟著張孟誠下山實習的其他學生,平時最仔細的李丹早就跟著大哥去攻打保安。
其他還留在寧塞的學生都在集中精神在鳥銃的練習上,就連劉金這名頭領他們也沒啥印象,就是最聰慧的管玉澤也不例外。
而且當時作為劉金跟班的老廖,只是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小會,完全就是一名路人。這麼細微的事情張雙喜都能想的起來,完全重新整理了張孟誠的認知。
至於張雙喜的擔憂,張孟誠認為他純粹是想多了。對於有錢有糧又有軍隊的金鼎山,一個屁大的孩子真不需要什麼擔心的。
如今二哥出手擊殺了劉思魁的真正仇人黃友才,再加上張孟誠親自主持的教育培養。既幫劉思魁報了殺父之仇,又對其有養育之恩的金鼎山,有什麼理由會遭到劉思魁的報復。
現在張孟誠更在意張雙喜,他有些懷疑這位侄子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天才,居然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可是想到這小猴子平時的學習成績,張孟誠還是不敢相信這個猜想。
九九乘法表都花了好幾天才能背熟的倒黴孩子,怎麼可能會是傳說中的天才。聯想到當時在寧塞練習鳥銃的日子,正好是管玉澤大出風頭後沒多久,張雙喜多半是對此相當不服氣才會記憶猶新。
之後張孟誠又對侄子作出了一些測試,張雙喜確實會對一些他比較在意的事情記得很清楚。但這些事情沒什麼規律,也並不是所有在意的事情都會記住。
一些張雙喜能記住的事情沒多大作用,就是一些像是他第一次吃燒雞是在哪天,第一次見到張孟誠時身邊其他人還有誰,或是之前被管玉澤挑下馬那天他吃了幾個番薯小事情。
而像是張雙喜第一次殺人時的情景,他與管玉澤之間的勝負記錄,之前得到的壓歲錢都買了什麼。他卻記憶的相當模糊,有的乾脆就是忘了。
張孟誠也曾試過用一些獎勵,讓雙喜去記憶一段文字,他也沒能在規定時間內成功。這些測試做下來,張雙喜與常人也沒什麼大差別。
所以張孟誠乾脆放棄了張雙喜是天才的想法,還是恢復自己以往的計劃,按照預定的進度對其進行教學。至於張雙喜一直眼饞的兵棋,實在是因為這孩子的知識程度確實不夠,真的無法掌握這個張孟誠還沒完善好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