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家老三還是光棍一個,以前自家老爹去世時,老三還小。等到老孃去世時,老三又和家裡兩位兄長說要守孝,不能說親,讀書人都忌諱這個。張氏兄弟就暫時停了給老三找媳婦的想法,後來張家落草朝不保夕的,這事情張氏兄弟也就更沒心情。
眼下山寨也算是安穩下來了,而且想著自家的婆姨這麼多年了,居然沒能添一個帶把的,老二家的倒是有過一個小子,但是不到半年就夭折了。眼下就自己有兩閨女。想到自家老孃幾年前找的那道士算的命,心裡就悶得慌。
管誌慶被張孟金打斷話後,也算是回過了神。但聽到張孟金居然誤會自己要給秀才找婆姨忙解釋道:“大哥誤會了,俺是想說俺那大侄子的事情。他今年就要十四歲了,以前在老家是沒個機會,眼下他人來了寨子裡,俺是想求大哥你幫俺和秀才說說,教教他讀書認字。中舉人考進士我是不指望了。我只求他別和俺還有俺祖上幾輩一樣,一直當個睜眼瞎。”
在管誌慶老家的親戚裡就沒幾個認識字的。只有掌管族譜的本家才有一個老童生,但和管誌慶這種快出五服的親戚實在沒多大情誼,張孟誠年紀輕輕就考上秀才之後,管誌慶就喜歡叫張孟誠秀才。無論張孟誠怎麼說,管誌慶就是不願改口。
“這是好事,回頭我就和孟誠說說,以後咱們一幫兄弟誰還有到年紀的孩子,全送到老三那裡唸書去。等到以後咱們改成了官身,咱們的這些弟弟侄兒什麼的,都得去考進士,若是能考個狀元回來,咱們這輩子也就值了。”聽到管誌慶的請求,張孟金很爽快的一口就答應了,同時還確定了張孟誠未來的工作。不過想到張家子嗣的問題,張孟金又鄒起了眉頭。
管誌慶看到張孟金鄒起的眉頭,猜到了張孟金在想什麼。
在張孟誠還只是個童生時。張母曾經找過一個路過的道士給張家算過命,那道士有些口才和小把戲,說張家兩兄弟沾血太多,張家子嗣艱難,張家日後會有大禍什麼的,同時做了幾個江湖把戲把張母唬的一愣一愣的。
當時張孟誠在城裡讀書,兩位哥哥也不在莊子裡。迷信的張母完全昏了頭腦,被道士騙的要捐家產消災。正當張母要把張家多年攢下的銀錢交給那個道士時,張氏兄弟帶著一堆販私鹽的兄弟回來了,張氏兄弟在瞭解了狀況之後,二話不說就把那道士給痛打了一頓。
不知是那道士身子骨太差,還是張氏眾人出手太重。那道士沒幾下被打死了,這把當時就在現場的老太太給嚇出了病。張氏兄弟憑著衙門裡多年經營的關係,自然沒牽扯出什麼官司。
但是之後張家已經生了一個女娃的長媳,又生下一個閨女。張家老二的媳婦好不容易生下一個小子,但生下來就病怏怏的,挺了半年也夭折了。
張母迷信的很,將此事當成上天對張家的懲罰,整日心事重重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最後在張孟誠中了秀才的半年後還是去世了。
張氏兄弟因為這件事而心裡鬱悶不已,但還是很明白那道士就是個路過的騙子,可是之後又發生了張家得罪路過的御史的事情,之後無奈選擇最後落草。這樣的下場,也讓張孟金和張孟廣兩位兄長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現在張家老三也丟了功名,落草幹起了殺人放火的買賣,走科舉是沒得指望了,連以前給老三尋摸的親家也斷了來往。因此張孟金還真怕自家三兄弟就此絕後。當時的管誌慶就是打道士的一眾兄弟之一,所以管誌慶瞭解的一清二楚。
管誌慶覺得這事張孟金純粹是想多了,對張孟金寬慰道:“俺們那四十多歲才生兒子的有不少,大哥你才二十八歲,孟廣也才二十五歲,秀才也才比我侄子大三歲。沒什麼好擔心的。以後多找幾個婆姨,總能有一個生出兒子。”
張孟金聽到管誌慶的安慰,也寬了寬心。之後又與管誌慶交談了良久,這時馬項伯和張昭恩趕來彙報訊息,看到管誌慶也在,打過一聲招呼之後對張孟金說道:“大當家的,那夥回回和沙裡滾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