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的肝成菜其實沒那麼顯眼,既不像河豚肉一般以肉眼就能看出的綿韌和勁道,也不像其他動物的肝臟一般有著非常均勻的顆粒感。
它其實很像是被切成一片片的布丁,表面微帶極細小露珠一般的肝油凝聚體,顫顫巍巍無比的幼嫩。
林愁伸手示意沈大儒,
“可以了。”
沈大儒吞了吞口水,饒是心理素質強大,此刻也有那麼一絲絲慌亂,
“呃,這就,完了?怎麼我總覺得缺少安全感...”
“好吧...人活一世,口腹之慾為最先,今日一嘗...臥槽!”
沈大儒罵人了。
無風也會在筷尖上自顫的魚肝刺身就像是一團清涼的油脂在舌尖上跳舞,沒有一絲腥味,魚肝特有的清香頃刻間就把味蕾完全征服,讓人心中再無一絲念想,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一種極有侵略性的味道,非言語可以描述,如果說它與河豚肉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純粹”。
入口之後的河豚肝以純粹到令人難以想象的油脂甘香霸佔每一個思維迴路、滿足每一個神經細胞,在某一時刻,沈大儒甚至有種天下美食再無可入眼之物的感覺。
沈大儒不言不語,其他人可急壞了,
“什麼味啊到底?”
“這貨不會真把自己吃死了吧。”
沈大儒回神,眼中神采奕奕,
“值那一死,果真是值那一死啊!”
沈大儒搖頭晃腦,
“你們還是親自嘗吧。”
“我以前聽過一句話——每個美食家都曾認為自己是最好的美食家,品嚐評價、書寫讚美,但總有那麼一天,你會遇到一道讓你連隻言片語都說不口的菜餚,只有當那個時候你才能明白自己在美食麵前是多麼的卑微、你的詞彙量是多麼的匱乏,搜遍整個頭腦也根本無法描述你所嚐到的美味和想抒發的情感。”
“我想,現在我面前的,就是這樣一道菜吧。”
...
沈大儒等人走後,山爺猥瑣的擠擠眼睛,問,
“小林砸,我看你可是連海石花椰奶凍都搬出來了,刀子下的挺狠啊,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林愁笑的嘴都合不攏了,謙虛道,
“小賺一筆小賺一筆。”
沒有一道菜是按正常售價賣的,並且這還不是林愁心黑,而是這幫人自己給的。
光是“純黑鐵公雞”獲得的額外積分就超過了一百八十萬,林愁能不樂麼。
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山爺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