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用平底大盤將個大飽滿的猴頭菇擺成一座小山包,在縫隙間塞入蔥姜段,又淋上些許料酒。
林愁自顧自給出解釋,
“猴頭菇即使品質再好也難免會有苦澀味,所以泡發好之後最好用料酒蔥姜蒸或者煮上一煮,將苦味中和,時間不用嘗,蒸透煮透就可以了。”
蒸好的猴頭菇切大厚片,下鍋竄湯,湯沸,再下之前處理好的那些個體“瘦弱”讓黃大山吐槽了好久的哈什螞。
隨後,大胸姐滿頭熱汗的走進廚房,將一小碗乾巴巴的東西交給林愁,
“老闆,弄好了。”
林愁嗯了一聲,在小碗裡隨手一抓,扔進旁邊盛著井水的碗裡,然後將剩下的仔細收好。
黃大山撇撇嘴不就是讓赤弄了點哈什螞的“大油”麼,那玩意就是成年哈什螞輸卵管的乾製品,誰不知道似的。
隨後大油在熱風箱裡走了一圈兒,再出來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那種油膩的淺褐色帶灰白薄狀幹皮鄒鄒巴巴的醜模樣,反而像是棉絮一樣潔白疏鬆,原本只有碗底那麼一丟丟,現在卻已經脹發擠滿了整隻碗。
山爺忍不住用手戳了戳,
“誒呀...還挺有彈性...”
林愁拍開這貨的爪子,
“一邊待著去。”
翻箱倒櫃的找了好一通,林愁手裡多了幾個袋子,上面分別用黑筆寫著“骨”、“脂”、“尾”和“筋”等字樣。
這是那頭已經變成xo醬的可憐撞山麝的“遺產”,嗯,也就是邊角料,全變成了乾貨。
尾巴骨林愁只拿了兩截兒,筋也只取了兩厘米長短的兩根已經是剔除出來的邊角料了,曬乾後能有這麼大林愁已經相當滿意。
尾骨可以直接洗淨下到湯鍋裡,筋還需要放在溫油中滾炸幾個回合以發到合適的大小,最後洗淨破片下鍋。
林愁手持長柄大勺打過一遍油脂和浮沫,輕輕攪動這一鍋鮮湯。
整個兒的哈什螞沉在鍋底,給整鍋清澈湯湯水水染上了一抹有分量青黑色,就像微縮版的厚重大地和起伏的山巒;猴頭菇厚片在清澈的菌菇湯中隨波逐流時,垂下的細密菌刺次飄飄蕩蕩渾然不著力,輕觸宛如白雲朵朵的哈什螞大油,彷彿兩者隨時可能融而為一似的。
黃大山咕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