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易牙將‘鱉羊合蒸,其味鮮,腥羶全消’,那時可還沒有‘鮮’這麼簡潔明瞭的簡體字來給易牙提示,再後來,人們才把‘魚’‘羊’二字組成了一個‘鮮’字。”
“再後,清代,徽州府一牧人攜四隻老羊乘船過河,船小而羊多,不慎翻船落水,正是三四月份的天氣,鱖魚已經餓了一個隆冬,見此美餐一擁而上瘋狂撕咬羔羊,就連牧人都被咬傷,正巧有一漁夫經過,一網下去救了牧人,同時也網了許多條吃的肚滿腸肥暈頭轉向的鱖魚。”
林愁頓了頓,
“酒喝多了,喝口水先...”
聽得入神的眾人一起罵娘。
林愁潤了潤嗓子才繼續說道,
“咱們是言歸正傳書接上回,牧人千恩萬謝自不必細表,卻說漁夫回家之後溫好小酒準備宰魚,卻發現向來生命力旺盛出水許久都不會死的鱖魚已經死了多條,開膛一看魚腹內滿是碎羊肉,魚的腸肚早就撐得爆裂開來,那時候的人還沒那麼多關於食品衛生的講究,漁夫一看當然樂了,想也不想把羊肉塞回魚腹,一鍋就給燉了,結果燒出來的魚骨酥肉爛不腥不羶,魚湯鮮美至極,羊肉亦有奇香,因此廣為流傳,久而久之,便成了徽菜中的名品,稱之為‘魚吞羊’、‘魚羊鮮’或‘天下第一鮮’。”
連一臉憤憤的趙二都聽得愣了,喳喳嘴,
“娘了個希匹的,一道菜,還有這麼多講究?”
林愁又說道,
“魚消化一肚食物需要四個小時的時間,這一夜,我共計填鴨式的餵了三輪,魚肚內早已滿是羊肉,再無其他,這樣的鱖魚,才是做這道魚吞羊的最好時機。”
薛陣撥出一口氣,敬佩又泛著苦澀,
“林小友,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我老薛,是真的老了。”
林愁居然還笑呵呵的回應,
“俗話說得好,老而彌堅,薛光遠薛老先生都不曾稱老,老薛你,差的遠呢。”
吃飽喝足的大鱖魚被林愁拎了起來,屈指一彈魚頭。
“砰”,巨力所至,鱖魚抽搐了幾下立刻消停了。
三下五除二去鱗鰓隨意打上幾下花刀肉裡夾了薑片,直接丟進油鍋中。
“魚肉的可塑性非常強,當然,是指在下鍋烹製之前,這也是大多數廚師喜愛培養適合自己菜餚口味的魚的原因,入了鍋之後,那就只能稱之為‘千滾豆腐萬滾魚’了,想有所改變,已是不易。”
薛陣出聲道,
“那這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