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平感慨道:“以師叔一派副掌門的身份,能如此坦言自己落敗,確實令人佩服。”
元夕夾了一筷子熟肉慢慢嚼著,嚥下肚之後,端起酒杯敬了呂一平一下,一飲而盡之後說道:“只是他那弟子卻真令人不喜。”
提起寧冱來,呂一平輕哼一聲說道:“是個說話不長腦子的!”
元夕假裝沒聽到呂一平說什麼。
酒飽飯足之後,二人沒有急著回房休息,而是坐在桌旁喝茶閒聊。
元夕捻幾顆雲子在手,單手輕搓,說道:“呂叔叔,這雲子手感真好,彈起來一定很爽。”
呂一平也伸手抓了幾顆,點頭讚道:“的確是好棋子,不過要是敢當王上的面把棋子當暗器,叔叔可就真的佩服你了。”
當著雲中“聖手”的面這麼對待棋子,這是扎心之舉。
元夕嘿嘿一笑。
呂一平接著說道:“元夕你努努力,爭取下次把賈師叔那罐白子也給贏過來。
元夕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賈先生為何就盯上我了,竟然還要尋機會繼續與我切磋。”
“你就知足吧,有賈師叔這樣的高手願意與你切磋,這可是別人求之不得之事,你以為青雲宗副掌門出手這般容易麼?”
元夕面帶思慮神色道:“呂叔叔,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這般不解。”
呂一平想了想說道:“只怕還是與你師父有關。”
“我師父?”
“對!”呂一平正色道:“元夕,不瞞你說,你初到平南城的時候我對你同樣生疑,畢竟叔叔是一城守將,城中來了位來歷不明的少年高手,叔叔自然要慎重對待。如今叔叔對你放下戒心,可並不意味蜀王就對你放心了,畢竟到現在連你都說不清你師父的底細。”
元夕低聲道:“我明白了!”
呂一平見元夕眼神有些暗淡,便出言寬慰他道:“元夕,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可不是見面一句坦誠之言就能建立起來的。有句老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每個人都會有戒心,但是每個人的戒心又有所不同,而這個不同之處就在於你手中的力量有多大。就好比你不怕山中猛虎豺狼,而普通人入深山之後就一直防備猛獸出沒是一個道理。”
元夕若有所思,眼神一亮,對著呂一平說道:“呂叔叔,我懂了,當初在王府偶遇賈先生的時候,我的注意力便放在他的身上了,這就是我潛意識中已經開始戒備賈先生了。”
呂一平頷首道:“正是此理,元夕,叔叔希望你不要對王上有所成見,畢竟王上是一州之主,他對你有戒心是理所應當之事。”
“呂叔叔,您放心吧,以後我會證明給蜀王看,叔叔沒有看錯人的。”
說完,元夕想了想又問道:“呂叔叔,那位小世子與關關可相熟?”
“不熟!”
呂一平面色有些微動,站起身來說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著吧!”
說完招呼夥計,帶著二人上樓。
到了房間之後,元夕沒有急著躺下,而是又掏出棋罐,從中捏出一顆棋子,隨手屈指一彈。
“啪”的一聲輕響,棋子已嵌入屋頂橫樑之中。
元夕點腳飛起,一掌輕拍橫樑,左手一抄,反震而出的棋子已被元夕握在手中。
元夕飄然落地,竟是悄無聲息,他攤開手掌,棋子完好無損地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