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端起茶杯,先淺嘗一口,隨後一飲而盡。
呂一平一笑,“你這可有些牛嚼牡丹了啊!”
元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看著還在慢慢品茶的呂一平,好奇道:“呂叔叔,這喝茶不就是為了解渴的麼?我剛好渴了,這麼喝起來很解渴的,對了,您不渴麼?”
呂一平不禁莞爾,元夕所言倒不無道理,便也一飲而盡。
的確很解渴。
元夕從懷中掏出賈南風輸給他的棋子。
呂一平見狀,想起在客棧門前元夕所言,便問道:“元夕,最後你勝了賈師叔,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連賈師叔都自認自己輸了,這其中還能有什麼不對麼?”
元夕已開啟棋罐,裡面是一顆顆流光潤滑的黑子。
他想了想說道:“呂叔叔,我與賈先生對戰你也看到了,賈先生的暗器手法雖說不如我這驚雀指這般千變萬化,卻也別具一格,想必也是精通此道之人。”
呂一平沉吟道:“這暗器功夫不過是一種輔助手段,有人練,卻不會專門練這門功夫。要說發暗器,叔叔我也會些,不過比起你和賈師叔來卻是差了很多,我沒想到賈師叔的暗器手法也這般厲害,想必是他已將本門武學練至極境,有精力去精研暗器功夫吧。”
元夕接著說道:“賈先生的手法準度都很不錯,就是在力度的控制上差了些。”
呂一平看了元夕一眼,淺笑道:“要不你回去給賈師叔指點指點?”
元夕抓了抓頭道:“我才不,他又不是我弟子。”
呂一平白了元夕一眼,“元大俠要不要指點指點我啊?”
元夕吐了吐舌頭,咧嘴一笑道:“呂叔叔,就憑我與關關這關係,呂叔叔想學也不是不可。”
呂一平打趣道:“那我可要多謝元大俠能看得起我了。”
元夕面色尷尬,給呂一平添了些茶水。
這時,夥計已端著托盤過來,擺好之後對呂一平說道:“呂將軍,菜好了,您慢用,有什麼需要您再招呼。”
元夕趕緊拿起酒壺,把呂一平的酒盅倒滿,自己的酒盅也倒滿之後,端起酒杯對著呂一平說道:“呂叔叔,元夕自幼在山中長大,見識少,性子直,還望叔叔多多提點。”
呂一平端起酒杯,與元夕碰了一下,二人一飲而盡。
趁著元夕倒酒的功夫,呂一平對元夕說道:“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還缺了些城府,喜怒形於色。常言道,過剛易折,元夕,雖說少年當意氣風發,不過這養氣功夫,同樣還是要練一練的。”
元夕點了點頭。
呂一平繼續說道:“大道理叔叔就不多說了,這些東西還是要自己去慢慢體會的。元夕,有時候自己受些委屈不是壞事,畢竟這日升日落可不是圍繞你一個人轉的。”
元夕輕聲說道:“叔叔,元夕曉省得了。”
呂一平夾了口菜,邊吃邊說道:“快吃吧,對了,方才的話還未說完,最後不是你的花生將賈師父的袍袖打了個洞麼?”
元夕放下手中筷子,看向呂一平道:“呂叔叔,我覺得不妥之處就在於此,我用暗勁將賈先生那顆花生打碎不假,可憑賈先生的內力,即便是我打中他的袍袖,他也能將那顆花生震落的。”
呂一平思忖片刻,輕拍桌子道:“我明白了,既然你已打中賈師叔,那說明在賈師叔心中認定自己已經落敗,至於為何沒有將花生震落,想必是師叔為了證明是你取勝,才沒有用內力震落吧。”
元夕想了想點頭道:“叔叔言之有理,賈先生真乃高人風範,有如此氣度,元夕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