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蚩和扈勒看不慣旭啟野心勃勃,居然膽大妄為到圖謀聖女,皆心存不滿,認為旭啟其心必異,若放任有朝一日必定會引起血雨腥風。
他們一向不支援魔族內戰,他們的敵人從來只有神族和人族。
朱厭一樣震驚,若是風詣之接受不了莫染的背叛,一氣之下離開九黎,還能有誰帶領魔族復興?
朱厭雖對風詣之極為不滿,但不得不說他的實力超群,超過了他們魔族的老祖先蚩尤,只要風詣之能放下那些仁義道德觀念,能為魔族所用,將對魔族有利無害。
這個聖女,從前行事荒唐但好歹有分寸,沉睡了五百多年睡傻了?如今竟這般糊塗!
要和旭啟生孩子,只要聖女願意也無不妥,但別把這種事說出來啊!旭啟是什麼身份,怎能比得上風詣之?
聖女這般明目張膽地背叛風詣之,倒讓朱厭不好拿阿顏那個醜丫頭開刀了。
看來風詣之是被莫染傷害,才傷心欲絕去找阿顏洩憤。
讓九黎落在旭啟這種心懷不軌身份低微的魔手裡,還不如讓風詣之這個堂堂正正的魔神執掌。
於是,不少原先支援旭啟造反的魔倒戈,放下魔刀求風詣之網開一面。
風詣之殺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殺的那部分是對旭啟和莫染忠心耿耿無法為自己所用的魔,留下來的投誠心切,齊齊感激涕零地跪伏,感謝魔神不殺之恩。
岑暮曉捋清來龍去脈之後,不意外那些反叛的魔沒能傷風詣之分毫,他本就只能死於天劍之下。
一切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成功了,而這份成功有她的“功勞”。
莫染突然變心會不會是他一手策劃,是他故意將莫染推向旭啟?
他利用阿顏塑造自己縱情聲色的形象,讓叛軍放鬆警惕以為自己能一擊即中,然後又從利用莫染奪來九黎的權力。
他真的有愛過阿顏或者莫染麼?
他要這權力有何用?再次攻天?上一次他攻上天界差一點讓烏蘭鎮和封城這兩座城池從這個世界消失。
如今魔族萬眾歸心,下一次他再攻天界,遭殃的還是無辜的凡人。
破天不是他所為,卻因他而起。岑暮曉在心裡暗下決心,她不能讓烏蘭鎮和封城的慘劇再次發生,一定要在他實施攻天之前殺掉他或者想辦法讓他放棄攻天的念頭。
她小心翼翼地問:“莫染被你關在哪了?”
說了半天話,風詣之早沒了睏意,抬起睫羽,一雙明眸深凝著她,似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岑暮曉看見自己的臉印在他的瞳孔裡,一時心慌,他不回答莫染在哪就這麼看著她是什麼意思?彷彿是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好像她所有的小心思在他眼裡無處遁形。
兩個人各懷心事,沉默良久,風詣之忽道:“一起洗澡。”說著,抬手一揚,地面憑空冒出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浴桶。
岑暮曉先是一愣,內心感嘆憑空化物大法好,隨即忙把他往旁邊推,“不是,我是讓你自己洗!我已經洗過了!”
然而她來不及抵抗,就被他動作迅速地除去身上的衣服,抱進了浴桶裡。
她捂著胸,剛想跳出浴桶,卻被風詣之按住,語氣不耐道:“跑什麼?你身上哪兒我沒看過?”
不知是水溫高還是她太緊張,臉和身上一陣陣燥熱,紅得發燙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