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肯放過無涯,借燭龍滅檮杌將無涯的元神從未來召回放在莫染體內。
原以為無涯會隨著檮杌一起死,卻拗不過鴻蒙重活一世仍要救下無涯的執念。
天道不能親自殺人是天道法則其中的一條,若親自動手天道自身必遭反噬,故岑暮曉面臨的多次殺機的背後看似是人為陰謀,其實皆有天道操控人和神的推動。
天道淡漠地說:“自無涯降世我便預見到她極有可能毀滅世界,魔因她而生,鬼因她而生,她一句話可定世間乾坤,她的力量無窮無盡太過危險,我不得不將她困在聖境。”
望舒嗤笑出聲:“就因為‘有可能’這三個字,你便無故囚禁她數萬年!你究竟是怕她滅世,還是擔心以她的能力可輕易越過天道法則不受你的掌控!”
“你想起來了?”天道彷彿從望舒身上看到當年毅然為無涯判出天道的鴻蒙,即使元神不完整,他也一樣放不下無涯。
誰都可以有情,唯獨身為天道的神明不可以,天道生出私情便是一場災難,是能將世間置於危難之中的滅頂之災!
天道一直不明白無心的扶桑為何會產生執念,就像是被下了絳頭,任他百般阻撓萬般刁難都無法割捨掉扶桑對岑暮曉的愛。
天道原本安排讓岑暮曉親手殺掉扶桑,這樣便可令扶桑死心迴歸天道,可岑暮曉忍下了絕情蠱的壓迫,硬是沒親自動手。
果然,扶桑心未死,他留下的半縷神識依然拼死都要護著岑暮曉。
無論哪一世,無涯不斷逆天而行不受天道操控,著實令天道頓生不安。
沒有人和神能逆天,若有誰不服,天道一定會略施手段讓他不得不服。
存在望舒腦海裡的記憶只有扶桑的,沒有關於鴻蒙的,得知岑暮曉前世今生遭遇的慘境皆有天道的參與,望舒只會愈發同情憐愛她。
扶桑對岑暮曉的愛遠遠大過恨,冷血無情的天是永遠不會理解的。
“你應該擔心的不是我是否記起,而是她若得知真相會不會饒過你、饒過這世間,你一次次逼她入絕境,逼她毀滅世界,你當真認為自己做的正確?”
天道的面色恢復冷然:“正不正確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怎樣彌補。”
望舒咬牙道:“你別想再傷她,我不會讓你得逞,更不會迴歸天道助紂為虐!”
天道此番前來勸他迴歸,必是他的化身不齊全不足以讓他對付逆天強大的魔神之力。
為了岑暮曉的安危,他不能跟他走!
天道見望舒堅定不移,訝然道:“兩生兩世,她傷你頗深,你當真不恨她?”
望舒也在想,他完全不恨嗎?
之前他以為自己只是劍靈,扶桑的愛恨與他無關,他自然是不恨岑暮曉的,他只把她當作自己的主人。
現在他確定自己是扶桑的半縷神識,他不恨她嗎?她做了那麼多傷害他的舉動,說了那麼多傷害他的話。
老實說,他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應該恨,雖然他們之間的波折有天道的陰謀,但若不是她不夠愛他,對他缺少信任,又怎會頻頻受人挑撥?
他是恨的,而且前世今生積累了好多恨,他恨她心硬,恨她為達目的可以輕輕鬆鬆地捨棄他。他更狠自己心軟,恨自己為了她連性命和尊嚴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