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曉的一巴掌力道極大,瓊林的身下砸出一個深坑。
瓊林艱難地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慘白的臉上腫得厲害,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你,你怎麼會是真正的魔神……你不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嗎?這不可能!”
“你果然和莫染有勾結。”岑暮曉眼眸中寒光閃閃。
只有風詣之和莫染曉得她是張顏,她曾自己也認為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莫染!因為風詣之怕傷及她而一再阻攔她傷莫染,讓這廝多次有機會逃跑作祟!
她身中虛象困術時,莫染還曾想抽出她的魂魄裝進自己的身體,以求得風詣之的愛。
她已忍耐多時,待收拾完瓊林,定要讓莫染血債血償!
“哈哈哈哈……”瓊林驀地大笑,笑得十分詭異,“難怪啊……難怪你剋死父母親人、剋死師父師孃,最終又剋死扶桑,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你一個也留不住,因為你是魔神,你不配擁有愛,你就應該心懷怨恨,毀了這個世界,否則你的魔神之力又有何用?”
瓊林每說出一個死去的人,岑暮曉的臉色便沉一分,提到扶桑,她神色哀痛憤怒,毫無預警地揮劍刺過去。
瓊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任由她一劍刺穿她的胸膛。
她似乎很是得意洋洋:“你大概忘了,我的心臟早就被扶桑一劍毀了,我恢復仙身後沒有心臟,你殺不死我。”
她瘋癲似地握住望舒劍刃,手指割開一道口子,鮮血直順著望舒落下,她不管不顧,又笑道:“你再多刺我幾劍,也殺不了我。”
她的真身是瓊樹,隨了父親的血統是樹靈,但她的母親是金烏,因此她生來有心臟。
當年,她的心臟被扶桑刺破,她早已失去心臟,在成為郭懷陽後,她才擁有一顆人類心臟,然而那顆心已傷痕累累。
她欲自我了斷時,酒仙啟動天劫,破開了她的封印,她的神力得以迴歸,她的心隨著神力在體內融會貫通而消失。
如今,她受傷和人類一樣會流血、會痛、會虛脫,酒仙曾跪求天帝幫助她恢復歷劫前的身體,卻遭天帝拒絕。
天帝說:“郭懷陽是她的第五世劫難,你私自開啟天劫,讓她提前結束歷劫已是觸犯天規,本尊未怪罪於你,你就莫要得寸進尺!”
在天帝眼裡,她不過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傷了就傷了,死了就死了,哪裡配得上他耗費一丁點精力去保住一顆棋子的命。
無論在天界還是人間,她都逃不過受人利用的宿命。
慢慢地,她接受了自己會傷會痛的現實,她二十多年來作為郭懷陽受的傷痛還少嗎?她有什麼忍不住?
岑暮曉抽回劍,看著瓊林,只覺心懷怨恨已經心態扭曲的她很可憐、很可悲。
在天界,瓊林不愛扶桑,卻因不服氣輸給一個低微的半魔而讓天帝有了利用她的機會,才導致她被貶下凡歷經磨難。
在人間,即使她性子清冷孤僻,也有師父師孃的疼愛照顧。聶春瀅從小看不慣岑暮曉,卻視她為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