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曉陷入了迷茫。
本來不費吹灰之力得知莫染的下落,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莫染有孩子了,她不知魔生子是否同人類一樣懷胎十月,若真如此,她要在魔宮待上大半年等著莫染的孩子出世麼?
同時,她又很失落,原本計劃接近風詣之獲取他的信任便可殺掉他和莫染,也因為這個孩子陷入膠著狀態。
再深的仇恨也無法讓她昧著良心去勾引一個有婦之夫、一個孩子的父親。
她只能改計劃行事。
第二天一早,侍從推開柴房的破門,一陣涼嗖嗖的風吹來,岑暮曉驚醒,打了個噴嚏。
一侍從站在門口道:“阿顏姑娘,隨我去膳房。”
岑暮曉睡眼朦朧,揉了揉眼,稍稍遲疑片刻才想起來,她痛到昏厥之際,模糊中聽見風詣之勉強帶她回來是準備打發她到膳房。
“好。”她面上抿嘴一笑,答應得爽快,肚子里正憋著壞笑,既然他給了她這個報復他的機會,她怎麼能不好好把握呢。
就算現在弄不死他,也得讓他吃點苦頭!
她的廚藝不算好,但勉強能做出幾道像模像樣的菜。
膳房的廚娘上下看了看她,給出一個肯定的眼神,道:“聽說你是魔尊點名要帶回來的,想必廚藝應該很精湛,今日便由你準備魔尊和聖女的早膳。”
岑暮曉點點頭,就開始切菜,廚娘又道:“對了,聖女有身孕,你做一些清淡的適合孕婦吃的。”
廚娘話音剛落,岑暮曉“嘶”了一聲,菜刀切到了食指。
廚娘皺了皺眉頭,不由懷疑自己的判斷失誤,“你怎麼笨手笨腳的?”切菜都能切到手的蠢丫頭能做飯好吃麼?
萬一難吃,聖女有什麼閃失,魔尊怪罪下來,整個膳房都得遭罪。
廚娘抿嘴翻了一下白眼,一臉嫌棄道:“你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別把血摻在菜裡了,魔尊和聖女不食人肉。”
“我可以的,我癒合能力超強。”說著,岑暮曉的傷口處悄然閃過一縷似有若無的紅光。
想來膳房的廚娘不會是有修為根基的魔,動用靈力暫時止血應不會被發現。
廚娘猶疑地眯著眼看她,沒看出什麼破綻。
沒過多久,幾道清粥小菜出鍋,廚娘吩咐讓她送到玉華殿,她只好照做,正好在路上動動手腳。
先前陸離給過她一包可使人渾身發癢,癢到抓心撓肺的藥粉。
此藥粉是用南海海底的怪魚附豚的指甲磨成的粉,粉呈透明狀無色無味,捧在手心只能感覺到重量,無論是神、人還是魔稍不留神都極有可能中招,遇到對方修為比自己高打不過時可用來找機會逃跑。
月牙島的法陣中也是有此粉末的,她當時瞧不上,憑她的能力直接瞬移逃走更快,就沒必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不過,對付不同的人應用不同的手段,風詣之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她又何必在意這些虛的江湖道義。
莫染懷有身孕不宜飲酒,那把這個藥下到酒裡,那便只有風詣之會喝到。
她剛準備將藥粉倒進酒裡,忽然一頓,風詣之是醫仙,以他的嗅覺他能聞不出來麼?美女窩
不是她不信陸離,主要是陸離的三腳貓醫術是比不過醫仙的,若是被發現反而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不行,得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