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詣之本想直攻九重天,他想問問天帝為何不肯放過他,為何要屢次加害?
可是,面對人間正面臨的災害他猶豫了,他不能再前進了,天帝不仁,他卻不能不義。
九重天之上,天帝神態自若地坐於龍椅,轉了轉手指上的扳指,幽幽笑道:“扶桑,你的顧慮太多,有心、有情限制了你,你永遠不會是本尊的對手,永遠不會。”
風詣之聽見天帝的傳音,怒到血脈噴張,近乎不能自持。
他仰頭看著巍峨聳立的天宮,魔神之力猛撞著他的胸腔,鼓動著他繼續向上。
重重疊疊的聲音像一張網將他網住,拖著他、引誘著他,“上去吧,殺了天帝!他死這天下就太平了!逼你陷入絕境,害你痛不欲生,所有的一切皆有他的推動,他不配做天帝,他該死!”
風詣之眼前一花,千萬道天雷降下,形成一片巨大的光影。
他向上的念頭愈強烈,力量便愈強大,天雷懸在他周身刺啦作響,卻根本無法靠近他分毫。
那些聲音叫囂著:“他死,只要他死,你的劫難便可結束!不要去管人間,人類不仁不義,你沒必要在乎凡間的安危!”
他忽然揮出一股黑力,似是狂風怒號,向著一重天天劫陣眼處颳去。
砰——
巨響過後,閃電盡數消失。
天帝異常淡定從容,又道:“你多上一重天我便多滅一座城,你的心上人好像在烏蘭鎮,不知她是否還活著?”
風詣之強力剋制住怒火,身形一轉,向著人間瞬行而去。
魔兵們驚詫,這魔神當真是魔神麼?為何要在乎烏蘭鎮人類的死活?沒有一點魔的狠辣!空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簡直浪費!
大多數魔兵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逆他,見他離開,登時化為一道道黑煙散去。
……
岑暮曉朝著天邊裂縫飛去,左晃右晃,躲避著銀色濃漿的侵蝕。
陸離連忙化為龍身跟上去,斥道:“曉曉,你要幹什麼?你不要命了!”
“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天補上!”岑暮曉沒回頭,閉目凝神牽引靈力向著裂縫聚合。
紅色光亮穿梭在裂縫周圍,只要一靠近裂縫便會化為霧水蒸發。
怎麼辦!她的力量於天外流出的物質而言簡直就像往巨浪海嘯中扔了一根針,根本無濟於事。
她不想放棄,烏蘭鎮和封城這麼多人不能都死在這銀色濃漿之下,她一定要想辦法救下所有的人。天不管他們,她碰見不能不管,她不能就此離去。
陸離心急如焚,擔心她受傷,也直直地衝上去,剛飛高一點,便被一團黑氣砸中,頓時眼冒金星。
陸離使勁擺了擺頭,視線才稍清晰一些,隨後數道黑氣在他身邊直瀉而下,他趕忙閃躲,差一點又被砸中,一面大吼:“你們這些魔,不長眼的嗎?能不能看著點!這裡有條龍!”
“咦,不對。”陸離迅速反應過來,“從天上下來的,天上怎麼會有魔?”
魔都上天了?再結合他在烏蘭鎮見過風詣之,這天空裂縫是風詣之所為?
風詣之現在已不管不顧,囂張到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