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童引著岑暮曉前往靈堂,剛走出去沒幾步,元康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大叫:“不好了,小師妹,師孃不見了!”
岑暮曉心中一慌,一把掀開蓋頭,“你說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元康喘了一大口氣,順了順氣息才道:“她本來待在靈堂陪殊歸說話,我離開了一會兒,就沒見她人了。”
“我們分頭去找。”
“好,我已經通知師弟他們了。”
岑暮曉迅速瞬行到易殊歸的房間,心想著聶春瀅極有可能在那兒。
臥房內擺設沒有變化,床鋪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劍架上擺著他的佩劍,屏風上掛著他的外袍。
岑暮曉怔怔地看了好久,房內他的氣息猶在,好像他從未離開過。
“曉曉。”她正傷感,隱隱約約中聽見有人在叫她。
這聲音像是來自四面八方,她聽不出源頭,好像易殊歸的聲音,他回魂了?
她常聽人說人死後頭七會回魂,回到自己親人身邊見親人們最後一面,才會安安心心下至冥界轉世投胎。
然而,她未見過她去世的親人回來過,她每次魂魄出竅的時機並不那麼湊巧,她不知傳說是真是假。
她走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四下張望。
她眼睛一酸,輕喚了一聲:“殊歸,是你嗎?你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她,可她確定她沒有聽錯。
她原地轉了一圈,嫁衣裙襬翩翩飛舞,宛如嬌豔開放的彼岸花。她柔聲說道:“殊歸,你看見了嗎?我說話算話,今天我嫁給你了。”
“對不起,昔日我總是在拒絕你,我總以為不管怎樣你都會永遠陪在我身邊,我從未考慮過你的感受,我還把你一個人丟在月牙島。”回憶滾滾而來,一陣內疚的酸楚湧上心頭,她不知他能不能聽見。
“你安心去輪迴吧,但願你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我可能真的不祥。”
剛說完,易殊歸的佩劍突然抖動了一下,從劍架上掉落。
岑暮曉絲毫沒有害怕,平靜地撿起地上的劍,堅定道:“你放心,我會為你報仇,我一定不會放過害死你的兇手。”
“曉曉,你今天真美。”
那聲音分明是熟悉的,卻又是陌生的,像是來自遙遠的天外。
不似易殊歸平常和她說話活潑的調子,倒是有些低沉微啞。
不對,她沒有離魂,不可能聽見鬼魂說話。
她順著聲音探去,追蹤著聲音的來源,瞬間落在華山腳下的小溪邊,那個易殊歸第一次向她表白心意的地方。
清風徐徐,拂過水麵,泛起波光粼粼。
她嗅了嗅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她低頭看一眼腳下,石子路上呈一滴一滴噴灑狀的血跡。
血跡的盡頭,那一抹紅衣背影分外妖邪讓人不敢逼視。她踟躕不前,心臟止不住狂跳。
他為何會出現在此?
他是得知她今日嫁給易殊歸,專程來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