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茯苓跟著風詣之一起踏進車廂,一面道:“你不用對我感恩戴德,我幫你是為了檀溪,更是為了我自己。”
眾神皆認為當年是她不安現狀、心比天高,設計蠱惑勾引檀溪。
檀溪色令智昏、深受迷惑,傻到不要命地渡一個低賤的血蓮花靈為神。
她要向天界證明,那是他們不懂愛,而愛能夠超越一切,包括天命。
風詣之心領神會:“以後若是我有機會見到檀溪,我一定替你轉達你沒有對他說出口的話。”
玉茯苓陡然一驚,“你……你還打算去……”
風詣之眉眼間閃過遙不可及的飄忽,沉吟道:“只是不知我還夠不夠格身歸混沌。”
話音一落,他體內的力量翻湧著試圖掙脫他的控制。
那重疊的聲音怒道:“你的命是我們救的,想死?沒那麼容易!”
風詣之緊抓著衣袍,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玉茯苓見整個車廂在晃動,忙握住他的肩膀,“想想岑姑娘,你別說這種喪氣話,我不需要你帶話,你給我好好活著。”
片刻,車廂內歸於平靜。
玉茯苓拉開窗簾向外看,還好外面沒有被黑氣肆虐,這才鬆了一口氣。
提到岑暮曉就有用,看來以後是有辦法對付風詣之體內的這股力量了。
玉茯苓揮一揮袖,馬車平穩地向著衡山的方向前進。
風詣之緩緩睜眼,神情沒有異常。
玉茯苓見他已清醒,道:“郭嘉我查過了,本應死於癆症,如今卻奇蹟般病癒,是有古怪。”
風詣之在暘谷時,太子昊為了讓他安心養傷,有施法讓他看華山的景象。
他日日看著岑暮曉,看著她憑藉自己的能力次次化險為夷,他才放心離開暘谷去尋玉茯苓。
他看到郭嘉出現在華山,觀看華山的劍術比試時暗地裡做了不少小動作。
瞻仙門覆滅雖是大司命所為,卻也是被衡山弟子所害。
那日在瞻仙門,他親眼看見衡山弟子使用血魄珠召喚夏立,若不是他和忘川出手制止,夏立成為噬魂魔後將大開殺戒。
衡山造出噬魂魔為己所用,定是有一統仙門的野心。
他去衡山查探之時,郭嘉確已病入膏肓,因此他推斷郭嘉的背後有人相助。
無論幫助郭嘉的是人、是魔還是神,現如今,他才不管什麼時機未到,天對衡山手下留情,他便替天行道!
他要徹底剷除衡山這一禍患,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
風詣之道:“我懷疑郭嘉的病突然痊癒是因為夏連城。”
郭嘉的壽命來得突然,唯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攫取了他人壽元。
經渭源村一事後,風峋加強了對他族人的約束,如果不是噬元靈,那便極有可能與失蹤的夏連城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