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曉“潛了一聲,毫不在意道:“蛟?非龍非蛇的,你驕傲個什麼勁?”
她記起來了,她在一本異怪書上讀到過,蛟和龍十分相似,普通的蛟通常需要修煉一千年才能入海化龍,能化龍的蛟實力同真神無異。
眼前的這條黑蛟看似還是個未脫稚氣的孩子,離化龍肯定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不過書上所蛟生活在江河之中,沒想到蛟在陸地上也能生存,是以剛開始她以為它是條蛇。
真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黑蛟直起身子,瞪了她一眼,“我記住你了!”
岑暮曉蹲下笑道:“記著我幹什麼?你要學白娘子報恩麼?”
她伸手去碰黑蛟的觸角,這次它膽子稍稍大了些,歪著腦袋,靈巧地躲過去了。
黑蛟一臉不服,為今日被岑暮曉這種低微修為的人抓住而感到丟臉,誓要明一下:“要不是我受傷了,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怎麼可能困住我?”
“你受傷了?”岑暮曉握住玄玉冰晶朝著黑蛟照了照,“哪裡受傷了?給姐姐看看。”
“你幾歲啊,自稱‘姐姐’?”
黑蛟哼著別過頭,她才看清它的頸子底下有一道劃傷,正冒著血。由於它通體黑色,傷口才看起來沒有那麼明顯。
岑暮曉向木童招了招手,“阿童木快過來,把你包裡的金創藥拿出來。”
“好。”木童翻了翻她的黃金袋,裡面東西太多,要找出一樣東西還得花點時間。
易殊歸驚道:“你不會是要給它治傷吧?曉曉,這傢伙有古怪,還不知是善是惡,何必為了它浪費我們的藥。”
岑暮曉不以為然:“看它的樣子也不是條壞蛇,金創藥咱們多得是,能幫就幫一下吧。”
黑蛟冷哼道:“我才不稀罕你們的藥,你們這些修仙人士,各個道貌岸然,只要是自己沒見過的物種那便是魔,那便是惡,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排除異己,殊不知你們這些人之中又有多少人比我們更惡!”
罷,黑蛟掉頭就往黑暗處爬去。
易殊歸一聽這話立刻被點著了,一劍擋住它的去路,惱道:“你這條怪蛇!你什麼呢你!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看你還怎麼亂話!”
黑蛟道:“我亂話?那你倒是,你們這些修仙的是不是隻要一碰見與人族不一樣的異類就殺?”
易殊歸道:“我們那是隻除做惡的邪祟,你若是沒做惡又怎會被修士盯上?我看你這傷定是你自己作的!”
“有時候眼見未必為實!”黑蛟執拗地扭動著身子改道爬走。
“好了別吵了。”岑暮曉嘆了口氣,一把輕輕捏住黑蛟的七寸,它立刻不敢動彈了。
沒想到這蛟的弱點與蛇沒什麼兩樣嘛!
黑蛟整個身子都僵了一般,驚慌道:“你,你要幹什麼?”
岑暮曉捏著它,晃了一下它的身子,一臉壞笑,幽幽道:“你呢?你不是修仙人士都道貌岸然見異類就殺嗎?剛剛還那麼兇,現在知道害怕了?”
“……”黑蛟耷拉著腦袋,絕望地放棄了掙扎。被人扼住了命門,它也無法掙扎。
她坐下將黑蛟放到腿上,接過木童遞過來的金創藥,慢慢把藥粉灑在它的傷口處,又找出一塊白色的布條,將它的脖子纏起來繫了個蝴蝶結。
黑蛟有些錯愕,半晌沒開口話,只靜靜地望著眼前這個女孩輕輕的為它包紮傷口。
岑暮曉動作很輕,怕弄疼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