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耐不住性子,就和我說:“我看這天也晚了就走了啊。”
我點頭,我看著這邊花影卓約,大晚上的花的嬌豔已經被遮了去,配合著這些草,看到的目光所及就是些陰影。
我走在這萬花叢裡,迷失了。我發現自己竟然連這個我曾踏步邁進的地方都沒有好好走過去,因為我一下子茫然了,我十分的不熟悉,這裡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走過。
不是好像,就是沒有走過。
我剛開始步子很急,急著找它。但是發現來來回回太著急了,自己沒有發現它,卻發現了自己忽略了這月下銀灰下的美景。
就放緩一點吧,總而言之,反正之間都是如此,不如緩緩的來。
我發現這花園的林間小道,都是一塊兒一小塊兒石子堆疊的,踩上去腳並不舒服,但是看起來很好看。
我突然想到了我和陸判那日泛著小舟的情景,我繼續走著突然看到一個小石桌,它是白色的,與天上遙遙的星斗相互對映,月亮的銀輝似乎也渡給了它一些。
我看到一個男子正坐在那邊拿著酒壺斟酒,酒水入了杯盅,在極致靜謐的夜裡那聲音還是很好聽的。
他身形一般,不高也不算矮,還有些瘦。這人一看我就十分清楚,他是陸判啊。那身紫衣在月輝下還看的出顏色。
他一臉平靜,整個動作也是一氣呵成,並沒有因為我這個亂入,就改變他的動作。
酒水還乘著月亮。
他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遞給我:“阿荼。”
他這樣的正經平靜,我見到的不多,於是也被蠱惑般,就順手接了。
他一飲而盡自己手裡的酒,然後什麼也沒說又走到那裡,開始喝。
我望著這酒一下子慌了神,感覺有些離別的意味,我心裡也不舒服。
但是我又不怎麼擅長言詞,在正經的時刻猶如啞巴一樣。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我心酸的不行。
但是心裡彆扭,有些話就是問不出,也許就是服個軟說句好聽的就可以留著,我發現我說不出來。
我問:“陸判,今天怎麼了?”
“這裡有契約,你願意喝了嗎?”
我看著他,心跳的比較快。
也許,我一直等的就是這種踏實,我需要定下來啊。
“什麼契約?” 我心裡激動。
我看著他的側臉,那張側臉看起來並沒有驚為天人,但是我知道是他,所以就喜歡。即使那張側臉不好看我心裡還是會小鹿亂撞。
他看了看我:“契約在心裡。”
我笑著說:“我還以為它裡邊有什麼靈丹妙藥有什麼仙家法術呢。”
他搖了搖頭:“強制的東西總歸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