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東方誠的身影在須臾之間,化作一道殘影,來到冷凌的身邊,伸出手將其倒塌的身影穩穩地接住,同時目光猶如刀劍,泛著冷意。
“你,很不錯。只可惜不是劍修。”
他輕嘆一聲,語氣幽幽,隨後手中輕輕一推,藉著靈力,將冷凌的身體向後推去,被劍宗的其他弟子接住之後,往其嘴裡服下一顆丹藥。
這丹藥的效果極好,可謂立竿見影,冷凌服下丹藥之後,臉色立刻由蒼白一片轉為紅潤,氣息也逐漸穩定下來。
“接下來劍宗之戰,便由我一人應下,若你靈嶽宗有任何一人勝我東方誠一招半勢,我劍宗就此認輸,出這秘境,再不談這仙人指骨歸屬問題。”
東方誠自傲,甚至可以說是自負。因他相信,這四門之內,築基之下的弟子中,無人是他的對手,甚至無人配他出第二劍。特別是當他拔出墨淵之時,便是他最強之時。
因他……是劍仙轉世,是無敵之人!
“我予你半個時辰休息,調息靈氣。半個時辰之後,我再與你鬥法。”
東方誠盤膝而坐,將身後的墨淵劍連同劍鞘一起取下,放在腿上,渾身的靈氣激盪,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散出,氤氳著這柄寶劍。
陳墨神色平靜,絲毫不為東方誠的話語所動,他緩緩閉上雙目,調息著身上的傷勢。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當陳墨再次睜開雙眼之時,那股若有若無血腥的氣息,再次陡然間降臨,令得這密林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風暴,卷得這樹葉沙沙作響……
而東方誠那裡,此刻已將墨淵拔出,反手負於身後,衣角在這風聲之下,卷得獵獵作響。他目光平靜,神秘悠遠,彷彿一處永不起波瀾的深潭一般,讓人看一眼都彷彿靈魂被吸入其中。
讓人沒來由地在心中升起了一絲畏懼之惑。
墨淵這柄劍劍身漆黑,沒有劍鋒,兩面同寬,如一柄重尺一般,閃爍著沉重的光芒,彷彿是被灰塵覆蓋,被這歲月洗禮,以至於它如此陳舊,彷彿一折便能折斷。
而在其劍身之上,有七顆如星辰般閃亮的光點。這光點奪目,令人一眼就難以忘記。
看著這柄沒有劍鋒,漆黑如墨的長劍,韓林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年研墨的那塊墨石,當年他以筆為刀,在粗紙上畫道萬千,如在繪造另一個天地一般,令其心神放鬆,飄飄欲仙。只是入了這靈嶽宗,開始修行之後,他已經許久沒有作過畫了。
“你,夠我出一劍的資格,看好了。”
東方誠的話音平靜,卻掩藏著難以遮擋的自傲,然而他的話卻不讓人覺得其囂張,反而覺得應當如此。如他這般的人物,彷彿劍仙臨凡,風姿綽約,白衣勝雪,劍光所掠之處,無人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