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韓林面前的是一個小竹筏,就是將十幾根竹竿用不知名的藤蔓綁在了一起,這藤蔓看上去頗為結實,在水裡浸泡的太久,藤蔓上都有了一些水藻,而竹筏的主體也有些泛黃,似乎已經用了很多年。
“這筏子老朽用了很多年,至今依然完好無損,公子不必遲疑,即使是這樣的小筏子也能劈波斬浪,橫渡江河,夠用就行,夠用足矣!”
似乎是看出了韓林的遲疑,駝背老翁面帶笑意地說道,同時自己一步跨上了竹筏之上,穩穩當當地站在了上面,然後就看著韓林。
韓林不想被一個駝背老翁小覷,更何況他轉念一想,這麼多年這渡口都未曾出過事,怎麼可能自己就正好遇到這麼倒黴的事。
一念至此,韓林便也放下心來,他強迫自己不去看眼前奔騰的河流,只是在心中默唸,這只是村子門口的那條小河溝,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公子,你給老朽上來吧。”
駝背老者見韓林只在那閉上眼睛,自顧自地蠕動嘴唇,也不見有其他動作。他似乎玩心大起,只輕輕一伸手,也不知他一個瞎眼駝背的老翁是怎麼做到的。
韓林感覺到一股大力灌入自己的身體,而自己的身體就如一片輕飄飄的樹葉一樣,頓時就落到了竹筏之上。
“老丈,你!”
韓林目瞪口呆,有很多疑雲在心頭升起,但那老丈只是用竹竿往岸邊一頂,竹筏便晃晃悠悠地朝河中心駛去。
“公子,站穩,老朽這便渡你過河。”
駝背老翁似乎並不想多解釋什麼,他緩緩地用竹竿探著河底,讓這竹筏在大風大浪中也能夠平穩度過。
片刻的沉默,韓林看著眼前翻湧的河水,心緒飛揚。
突然,一尾金色的鯉魚從渾濁的河水中飛躍而出,直接落到了韓林的手中,讓韓林吃了一驚。
“這,這是鯉魚?”
韓林瞪大了眼睛,盯著手中這尾還在活蹦亂跳的鯉魚,它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閃爍著韓林的眼睛。
也不知為何,原本還在亂跳的鯉魚,在注意到韓林正在看它的時候,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金鯉越龍門,公子當真是福緣深厚之人,此去會試必然馬到功成,連中三元,老朽要在這裡提前祝福公子了。”
駝背老翁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韓林注意到,老翁的語氣起了一些變化,如果之前他的話只是普通的客套,甚至還有一絲淡漠的話,那麼現在,韓林居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欣喜。
而且,這老翁不是一個盲目之人嗎?怎麼知道這是一尾金色的鯉魚。
“公子可是想知道老朽為什麼知道這是尾金色鯉魚?”
駝背老翁突然變得健談了起來,彷彿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老丈且慢言,待小生將這尾金鯉放入河中,權當結個善緣,也不枉費了她一條生命。”
韓林輕輕的蹲下,將金鯉放入了河中,那金鯉頗有靈性,還在河水中駐留了片刻,望了望韓林的模樣,才在韓林揮手示意之下緩緩離開。
“公子有仁愛之心,老朽佩服。”
老翁竹竿輕點,筏子在湖水上平穩地前進。
“剛才公子是否好奇老朽這樣一個瞎眼盲目之人,又怎能知曉在公子手中的是一尾金色的鯉魚。”
老翁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須知尋常凡人看人,只靠雙眼,許多時候肉眼凡胎,並不能識得真仙變化。而有些人則以心眼看人,以心眼看人,便可識其本真變化,即使其人千變萬化,也逃不出他唯一的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