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玉璽。”沈三石再一點頭,目光往朝中挪,觀得一錦衣衛有些小不同,眼神相交,多露幾分頹態,眸中亮堂堂,似是對著百官躬身,亦或是隻對他一人。
“既如此,今日早朝閉了,明日吉時陣便登基。”蘇若祁灑灑然起身,一揚手,在百官不知所措間出去。
蘇淺允由幾個錦衣衛押著往燕回殿走,小萱遠遠就瞧見了,見她氣勢大崩,一時間心悸十分,卻也不敢說什麼,只得攙扶著她進殿。
小萱既不敢問也不敢說道些什麼,只是給她溫了茶水,將本來去御膳房取來的食材藏了藏。
“不用藏了。”蘇淺允出聲道,她也未想到,自己將會如此失去源道修為,如此羸弱,“我給他做最後一碗。”
小萱身子一抖,眼眶泛了些紅,卻也乖乖點點頭。
才聽得叩門,她往門外偷瞄兩眼,映入眼簾的是一襲飛魚服,正想勸回就發現這飛魚服多有些不合身,遂然低聲道:“快些進來。”
踏進來的果然是陸清遠,他抬眼便見到蘇淺允一言不發地鼓搗著小萱不知何時淘來的鍋爐。
聽得響動也沒回頭,不是不願,而是不敢。
小萱自覺出殿把關。
“淺允我...”陸清遠唸了聲,卻也不曉得說些什麼好。
“清遠...對不起...我連累你了。”蘇淺允頭也不回地說道,略顯瘦削的身子猛一顫,清清楚楚落下幾滴淚珠。
“無妨。”陸清遠走近,轉而攬過這女孩兒,早便是泣不成聲了,頗心疼的,她哪裡能天天一言九鼎,嬌蠻霸道?
不過是保護自己罷了,也為了扛起北都。
但她亦會感傷,亦會懦弱,她是青春年華的少女,何當肩負起這麼多?
陸清遠任由她在肩上落淚,也抱了很久,這樣的感覺太熟悉了,是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怪得很。
“清遠...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淺允才低聲道,聲音都有些許沙啞。
“放心。”陸清遠只說了兩個字,懷裡妮子終於感覺身子暖了起來。
“不可以再搏命了。”蘇淺允盯著他說,“大不了...大不了...就放棄我...反正你是劍尊,還有好長好長的大道可以走。”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