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落筆身影就消失了。
涿光山上走著兩個人,明眼人不難看出披著的是秦家的袍子,但秦家不都退下山去了麼?怎麼還有這個膽兒?
兩人一直壓低聲音走,遇點兒風吹草動就繞道,源氣極力壓下,靈覺廣佈,層面絕不是普普通通秦家子弟能達到的!
“你真認得路?”跟在後面那個有些不耐煩,低聲問。
“呵,騙你作甚?!這可是咱升官的大路子,這次來全是為了摸點,我們兩人聯手都未必是那畜生的對手,當然,一會兒先試試,能拿下最好,拿不下就撤退,才開化的小畜生罷了,心慈手軟定不會下殺手。”
前頭那傢伙翻了個白眼。
“這是涿光山,作勢太大你就不怕引來劍宗?”後邊哼了聲。
“我可不信堂堂劍宗會管這事。再說我們這算除山中兇獸,若是他們劍宗,有本事就養到自家院裡去!”
前頭嗤之以鼻。
“況且......”
“什麼?”
“我們未必就怕了這劍宗!不過是千年都未至的宗門,借了劍尊的名號罷了,劍尊早閉關到哪個深山老林去都不知道了,那劍宗老祖也閉了關,就剩個半步臻境的陸斬蛇,在這偌大東洲能不能立足還不好說。”
那傢伙口氣倒是十分狂妄。
“倒是教主吞了這奇珍巳魚,一舉邁入臻境,看這現在還未長成的劍宗還敢不敢與我們叫板,北都這麼好個地方,那些大大小小國都忌憚這忌憚那的,到時得了好處還能與之分分,哪怕劍宗祖上出關了還能一棍子全打了不成?”
“若他膽子大,全打了那也就成了......”
“就成了大魔頭?人人得而誅之?所以得量力而行?”後邊那個思量思量,輕聲問,心頭已是輕鬆不少。
“哈哈哈哈!是這個理,誰不怕臭名遠揚?”
但這倆見識淺薄者不知道的是陸清遠恰恰不懼。隱退了千餘年,也開始被人遺忘了麼?
“就是這兒,沒錯了。”那領頭的撥開林子,往裡鑽,迎面是個不小的潭。
“好極好極,趕緊尋那巳魚,帶餌沒有?”後跟的搓搓手。
“所幸尋來兩條雀蛇。”他很沒好氣,但眼下任務最重。
“奇了,靈覺還探不著!”後邊那低矮的傢伙叫了一聲,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圍著這個潭中周圍是布著幾個劍宗老道的,不知道是何意,反正到時候讓教主定奪便是了。
“巳魚是掌精神的,一時半會兒尋不著也正常,下餌就是了,別瞎嚷。”那傢伙轉頭又是個白眼,心頭總煩躁,現在搜半天搜不著巳魚的影子,更煩躁。
三兩條雀蛇扔下水,都是活的,只是有些傷口。
小片刻,還是沒動靜,兩人壓低氣息了半天,幾條雀蛇一點事的沒有。
“哪來孽畜敢覬覦我劍宗之物?!”山中震雷,潭上忽現一白衣冷聲,杏目圓睜,怒意深沉,直叫山風不敢放肆。
陸忘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