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看著蘇淺允抓起他的左手,說實話,手心確實有一道不長不短的口子,可能是被偏離的風刃擦傷的。
陸清遠的身體雖然今非昔比但也需要實力和時間去補足,現在的他,嫩的像塊豆腐,嗯...骨頭硬些,勉強算塊脆骨裡脊。
蘇淺允有些慌慌張張地從納物袋裡翻出丹元,紗布,她將丹元小心碾碎灑在傷口上,又輕輕用紗布包住。
“好啦。”她拍拍手,自豪地挺起還有幾分稚氣的胸脯,“看什麼看!我...我餓了!”蘇淺允抬頭正好撞見陸清遠的眸光,霎時又低下頭去不知道看哪。
“再往上游走走,這裡血腥味太重,晚了會引嗜血源獸過來。”陸清遠點點頭,拉過她的手腕,向上遊走去,潺潺流水反射著點點殘陽,看上去長夜將至。
陸清遠點起火,將疾豹軀體簡單處理了下,豹皮取下,將骨肉分離,串在先前打磨過的乾淨樹枝上,在火焰的燻烤下滋滋作響,肉香四溢,他再撒上些提味的椒籽,真叫人食指大動。
“喏。”陸清遠將幾串烤的已經臻至完美的肉串遞給這正埋頭擺動鼎爐的妮子,“若是你父親看到你拿煉丹鼎來煮湯會是什麼感想?”他又調笑,不過這女孩煮湯確實有一手,時而加幾味藥草,擺置幾根獸骨,烹煮之下鮮味瀰漫。
“丹鼎能煉丹,為何不能煮湯?你劍能殺人,就不能護人了?”蘇淺允嘀嘀咕咕地,手上接過肉串,雖然是接,但和搶也差不了多少了,她櫻唇大開大合,顯然已是餓極,但嘴上動作卻莫名顯得溫雅,有些名門世家的模子。
聽得此話,陸清遠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星空,“有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意思。”他索性也坐下來,就著湯汁,大嚼豹肉,確實鮮香得很。
潺潺流水泛著點點月光,眼前溫暖火焰旁搖曳著比之皓月都迷人幾分的顏容,微風拂動,好似畫中仙。
“看著我幹嘛...喂!你就不能換個勺?那個我剛剛用過誒...”她嘴角撅起,似乎有些不情願,但仍然很美。
“收拾收拾準備睡下了,找些絨草墊下,今夜不會下雨,但也得用蒲葉遮起來,源氣能掩蓋成天然洞穴。”陸清遠說,起身將獸骨殘骸什麼的撿起。
“嗯...”蘇淺允腦子裡暈乎乎的,看著這個傢伙很熟練地鋪上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絨草,嗯,鋪了兩團,很近,很近,她感覺腦中更亂了,若不是湯是自己煮的,她都感覺喝了不少酒。
“靈覺放開,今天沒有遇到任何一個劍宗弟子,除了我們和陸舟還有一百九十七個,涿光山脈雖然不小,但興許也會遇到,是惡是善都不好說,要小心。”陸清遠搭起蒲葉,一邊又說著,尋逐鹿必須入深處,若是打鬥引來兇獸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陸清遠簡單清洗過後,煮上了水,放入艾葉,不時撒出點點微香,“艾葉這可以助眠也可以驅蟲除獸,對麼?”蘇淺允長髮紮起,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臉龐。
“沒錯。”陸清遠知道這妮子也懂些藥草,不然也不會帶著個丹鼎出門。
“清遠。我還不想睡,來陪我聊會兒麼?”蘇淺允聲音柔柔的,洗過後清醒很多,也是真的難入睡了,她褪去鞋襪,玉足輕輕踩著溪水。
陸清遠很乾脆,他沒有要睡的意思,便也坐在她的旁邊踩水,“月色很美,卻難及淺允分毫。”他抬頭,忽然發聲。
“沒想到劍尊也會說這種不著邊際的怪話。”蘇淺允也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