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歆兒搖搖頭,無力的坐著,“簫兒,這陳先生所說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想什麼想,咱不去。”李簫抓著楚歆兒的手,想給她一絲溫暖。
李簫的回答很乾脆,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弟,楚歆兒忍不住笑了,“你啊,這事哪裡是想不去就不去的。”
“那姐的意思,是讓我去咯。”
“唉,算了,就先這樣,先睡吧。”楚歆兒摸著李簫的頭,柔聲道。
看著自家姐姐此時的模樣,李簫也不知該怎麼辦,爹也是的,不知道跑哪去了,這麼久也不回家,難不成就想讓姐來對付京師來的人?早知這樣,當初還不如不答應了,楚逸啊楚逸,你可真是把父親這一身份,做到了極致,極致的不稱職。
……
城郊,天色微涼,徐徐海風不斷穿過樹林,吹動林中人的心。
“啊唒”楚逸坐在院中,正擦著劍,無端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羅瑪從屋中出來,看著狼狽的楚逸,笑道,“原來到了你這個境界,還是跟常人一樣,得病啊。”
“哪是得病,估計是家裡那小子在罵我。”楚逸放下手中的斷劍,起身走過去,“你怎麼出來了,不在屋裡待著。”
羅瑪伸手將腿上的落葉拍開,仰頭看著天邊的懸月,說道“想到些事情,睡不著,出來走走。”
“老楚啊,你難道真想讓歆兒一個姑娘家去面對那些人?他們可沒一個善茬。”
楚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桌上的一柄斷劍。
“劍者,當有擔當這天下勢之氣。”
這話是他爹所說,這劍也是他爹傳給他的。當年的一次戰鬥中,他的劍斷了,自此心也斷了。
劍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無一不展示著這柄劍所經歷的一切。猶在昨天一般,他還是能想起那日,他斷了一劍,對方殘了一手。
箭手殘臂,便無作為。劍士斷劍,便不稱劍士。
“還在想當年那件事?姓張的成名數十載,你當年只不過二十五六,沒必要因為他,放不下。”
“你不也一樣。”楚逸拿起斷劍,走到羅瑪身邊,推著木椅便要往回走。
“什麼還叫我也一樣,我能一樣嗎。”羅瑪歪過頭,不滿的說道,“還有,幹嘛這麼早回去,我才剛出來。姓楚的!”
“行了,別叫了,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明日天熱,趁著晨間涼快,早些起了。”
“出來野夠了,咱們啊,該回去了。”
這個夜啊,終究是不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