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的正廳正對著楚府大門,站在中央,可以看到楚府外面的那條大街上的情況,一覽無餘。
正值一更,大街上只有寥寥幾人在收拾自家的攤位,日間四處打鬧的孩子也早就被拎著耳朵回家,城內大多數人家也早早歇息家中,只有那些風花雪月的酒樓妓院還是一片燈紅酒綠。
城內,只幾聲犬吠。
正廳之中,丫鬟早已倒好了上好的茶水,這個年代的茶水中還是帶有一點灰跟土,喝起來有些澀,李簫自然不喜歡。但經過他的層層改良,終是能夠入口。
陳子夜習慣性的飲了一口茶水,入口的一瞬間便驚訝這茶跟市面上的不同,至於不同在哪,卻是無法言喻。
“好茶。清淡可口,回味十足。這茶是誰的手藝?”
倒茶的丫鬟不動聲色的白了一眼陳子夜,不過是少爺無聊教授的泡茶法,就讓這個京師人有這樣的反應。
“回先生,是少爺教的泡茶方法。”
“哎,叫先生多見外。”陳子夜哪能沒看見丫鬟的白眼,只是他並不生氣,多年來的修養讓他捧起丫鬟的手,猥瑣一笑,“要叫官人。”
“陳先生好雅興,大老遠的跑來蘇州就是為了調戲我府裡的丫鬟?”
楚歆兒跟李簫先後走來。二人剛過月門便看見陳子夜不雅姿態。
不過楚歆兒沒有說話,那兒來的人,她不想招惹。倒是李簫,沒顧忌太多。
走進正廳,揮揮手讓羞澀的丫鬟退下,自己隨著楚歆兒坐下,接著說道,“不知陳先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雖然對於陳子夜的到來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但還是得問問。不單單處於禮數,更是碰運氣,說不定,他是別的事呢。
看著丫鬟一扭一扭的離開,陳子夜戀戀不捨的回頭,臉色微潤,喝下一口茶緩解尷尬。
“二位可聽聞長樂公主病重的訊息?”
“歆兒至今未曾出過江南道,並不知曉。”該來的還是來了,此刻的楚家小姐莫名的慌了神。
一旁的李簫則有些疑惑,公主生病與咱楚家莊什麼事,難不成是楚家的人弄的?那來的應該是一隻整裝待發的官軍,而不是應該蹭吃蹭喝的窮酸流氓。
“哎,也是,怪在下了,京師那邊的事,楚小姐跟李公子不知,正常。”陳子夜掏出摺扇,尷尬一笑道,“事情是發生在一月前,那天是公主十五歲的生辰宴,宴會的一切都很順利,小生有幸參加,那宴會上的脫骨豬肘,美味至極,跟長康街的德文樓做的有得一拼,還有……”
“咳。”
“跑題了。”展露出吃貨本性的陳子夜擦了擦嘴角留下的口水,接著說,“原本宴會一帆風順,沒有波瀾,只是宴會後,長樂公主突然生了重病,病情之特殊史無前例,讓太醫院,乃至京師的醫者皆無能為力。本來這不管我的事。”
“府裡的那位不知從哪得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李簫要下一顆葡萄,隨口一問。
“這訊息自然是關於李公子你的。”
“我?”
陳子夜點了點頭,故作神秘。“府裡那位讓我來接身為醫聖傳人的你,去京師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