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很快回到平靜之中,只在百姓的茶餘飯後,多了點談資。
無聊的一天很快過去,楚歆兒一整日都在書房處理賬本,除了傍晚時分去了後廚做些李簫喜歡的飯食外,就沒怎麼露面,而李簫則是在房中,碌碌無為地瞅著窗外,心煩。
天光消散,皓月當空。
又是一輛馬車急匆匆的入城,較之前者不同的是,這輛馬車並沒有掀起波瀾,只是靜悄悄的,或者說不留痕跡的到了楚府。
不多時,馬車上便下了一書生,大約三十五六年歲,臉上甚是乾淨,頭上束一條淡灰色髮帶,身上是一席布衣,腰間掛了塊灰綠色玉佩,系的是一條灰色腰帶。邊上彆著一把露著“陳”字的摺扇。
“敢問,這可是楚府?”書生對著守門的下人拱拱手,說道。
“是楚府。”
書生笑了笑,站直身子,將摺扇開啟放置胸前,說道,“還望小哥通報一聲,就說,京師於公門客陳子夜求見。”
京師於公門客。雖然看門的下人不知道書生口中的於公門客是什麼,但單單是京師二字,他們就不敢小覷,從京師來的人,身份不會低,眼前的書生只是門客,但只需要字首的京師二字,他們便不敢怠慢。
“先生稍等。”下人說罷,便忙著跑回府。
不多時,進府的下人便出來,恭敬的行了個禮,說道,“我家少爺請先生進去。”
陳子夜拱拱手,道一聲多謝,便隨著下人進府。
……
十六年來,李簫見過的京師人少之又少,周管家是一個,陳子夜也算一個。
不過前者給人的感覺,是傲然裝13,甚至還有些讓人厭惡。可後者就截然不同,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這人有趣。
“這位大叔,你來這,是有事,還是專門來蹭飯的。”李簫看著陳子夜,很頭疼,剛進門的時候文質彬彬,但誰知等他前腳剛踏進正廳,看見桌上的美食,瞬間就變了樣。
那感覺就像是嫖客看見百花樓的花魁一般,也不管自身形象,徑直拿過李簫的碗筷吃了起來,跟在自己家一樣。
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活寶。
書生沒有說話,仍然自顧自的對著一桌的吃食展開猛烈的攻勢。一旁的李簫也不多說什麼,白了兩眼後,就開始享受丫鬟的服飾。雖說如此,李簫還是感嘆陳子夜,居然能夠吃這麼多,幾碗白飯下肚,就跟喝水一樣,這肥碩的身材不是蓋的。
“嗝~”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子夜打了一個滿滿的飽嗝,舒服的癱坐著。許是周遭的環境過於安靜,讓他回過了神,行動緩慢地抱了抱拳,說道:“抱歉,路途遙遠,也沒怎麼吃過一餐飽飯,見笑了,見笑了。”
李簫只是滿飲一口自制的西瓜汁,斜眼看他,不言語。
陳子夜瞧見了李簫手裡的果汁,舔了舔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過了李簫手裡的杯子,慢慢一飲,後又細細品味,一隻胖手極其妖嬈。“嗯~,滿滿寒瓜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糖霜味,對了,還加了麥芽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