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陳子夜離開後不久,負手站立的於康之忽然開口:“崔先生,此番,能有幾成把握?”
不多時,身後忽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陰陽怪氣的,“相爺安心,崔某雖不如師兄醫術高超,但下毒的本事還是不弱。”
“只是看不出,相爺的心也是如本座一般,無情,桀桀。”
於康之嘆了口氣,頹廢坐到椅子上,不再說話。
……
兩府的馬車很快便出了城,守城的將士翻看文書,見上邊的大印便馬上放行,不敢多做阻攔。只是疑惑,這兩家的人今夜是怎麼了,急匆匆的,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過這些達官貴人的事可不是他們能揣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可。
對他們來說,封官譽爵已經是不可能的事,這一輩子能獲得的,只有找路子,進遠處那座最莊重的宮殿中辦差。
金碧輝煌的建築,徹夜不斷的燈火。
這便是昊國京師城,那位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居住的地方。
早在十幾年前,如今的陛下登基,便立即翻新了皇宮,而作為皇帝日常辦差的地方——御書房,便是重中之重。
不但增設了幾排書架,更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建造了一處小閣樓,至於閣樓裡面放著什麼,那就只有陛下知道了。
此時,御書房中,一席便裝龍袍的皇帝翻看著手中奏章,對坐在一邊的童年玩伴說道:“輕侯,你對蘇州的這位醫聖傳人,有什麼看法?”
呂輕侯看著手中密函上的兩行小字,斟酌片刻後,答道:“雖說不知訊息是不是真的,但也不失一個機會,長樂那孩子的病太醫們束手無策,說不定這醫聖傳人能有辦法。”
皇帝揉揉發疼的頭,將手中看乏了的奏章放下,說道,“石府跟於府的人都已經出城了,你說讓他們誰接來好。”
呂輕侯接過宦官呈上的熱茶,停頓了一會,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
石府勢強,不能再加籌碼。於府勢弱,可若是讓他們接來,估計石府一派會阻攔,到時候局面怕是不堪。想必自己這位年少時的好友也能看清這一點。
“對了,這麼多年還未回過沂州,有點想了。”陛下轉著手中幹了墨的筆,說道,“記得王府中朕放了件東西,挺稀奇的,我看你最近沒事,要不跑一趟?”
聽完,呂輕侯也想到那件東西,是挺稀奇,曾經他跟陛下一同從山中尋來,放在王府中這麼多年了,自己都差點忘了。
“全憑陛下旨意。”
“哈哈,你啊,還是這樣,行,那朕就給你下道旨,省得你老是嘰歪。”
呂輕侯哈哈一笑,便跟著執筆太監離開了御書房。
看著呂輕侯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眼前的這些堆成山的奏章,這位正值壯年的皇帝不由罵了句***。都說當皇帝好,三宮六院的女人,數不盡的錢財,隻手遮天的權力。
可怎麼感覺,如今的日子,還沒曾經放逐沂州時候的那般自在。
皇帝看著手中的那份密卷,忽露出久違的笑容,“不知這位喜歡講故事的孩子,能不能給朕和朕的京師帶來驚喜。”
“朕,可在這等著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