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一隻手搬動屍體很不方便,就在靈魂處大喝一聲,身軀重組。
他也沒想過要用什麼來組身體,純粹只是想要方便而已。
想不到這次竟然組成了一副肉身,除了一個胳膊有些古怪外,其餘的和原來一模一樣。
汴梁很滿意的看著身軀,伸手去抱沈追的屍體,卻發現除了那些石化的鱗甲,剩下的血肉已經不多了。
汴梁恍然大悟,這組成的身軀,用的竟是朋友的肉身,頓時不自然起來,有些怪怪的感覺。
誰知屍體下面還有一行血字:汴兄弟,你這副身軀太難看了,不如換我的吧。
汴梁伸手撫額,有些哭笑不得。
從字跡上看,這些字是最早寫就的,血跡早已吹乾。
看得出這位天城的朋友夠意思,臨死前第一件事是想到參謀大人的身軀,可後面,明顯是反悔了,又或者是故意出了一道難題,將字跡遮蓋起來。
如果汴梁沒去挪動他的屍體,肯定發現不了這些字跡。
只是政治家想不到,汴梁並沒想要他的身軀,可是能力不允許啊,這不,只是想組一下身體,直接就用上了。
汴梁有些感慨,當他放下扶額的手,看到那隻用墓碑做成的右手,頓時覺得這隻胳膊很礙眼,配不上沈追的身軀。
於是汴梁親喝一聲:“換。”
石頭手臂瞬間脫落,藍色光圈在肩膀處轉動,頃刻之間,又長出一條完好的手臂來。
這一次,沈追的軀殼中,再無絲毫血肉存在,彷彿蛇蛻皮一般,只剩下一身巖化的鱗甲。
汴梁收好鱗甲,準備將其水葬,在這之前,按海族人慣例,是要先立一塊靈牌的。
海族人對埋葬身軀很隨意,並沒什麼特別的要求,丟到海里餵魚也行,但是對靈牌很是講究。
窮人一般用等級稍微高點的融屬,希望能將名字留得長久,即便那一天子孫窮困潦倒,留不下去了,還能賣頓飯錢。
普通人喜歡用石刻,因為海底礁石形式各異,每一塊都能找出特點,既然生前是泯泯眾人,死後要與眾不同。
富貴和權貴們想的沒那麼多,他們要的就只有一個字“貴”,越貴的東西越能體現出他們的高高在上,所以多用沉木,因為沉木稀有,物以稀為貴。
汴梁原本打算去弄一塊參星礁的礁岩,樂霞的靈位也是如此,剛好能湊一對,可他忽然想起,沈追要自己將
靈牌燒掉,能燒的靈牌,那隻能是沉木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