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氣飛出,將他的手臂死死摁住。
汴梁正想用力和蝌蚪一較高下,腦海裡有鬼蜮般的聲音響起:“死人界,大陰司,要誰死,誰就死。虛無墓,死人物,是秘密,守如瓶。”
聲音過後,蝌蚪氣體一個盤旋,又落回了瓶口,汴梁沒有再去探究竟,拿起瓶子,靈魂往前飄出。
只是邁出一步的距離,通道消失,光明再現,汴梁又回到了洞中,只是這一次來回,洞內已是天壤之別。
池中之水乾涸,霧氣消散,就連那假山也被人推到在地,露出山後一個破敗的衣冠冢來。
墳冢很小,就算葬一條未滿月的小狗都困難。
冢前有塊木碑,上有“大陰司立”四字。
汴梁覺得奇怪,想去摸那淡黃色的墓碑,忽然聽到背後傳來響聲,回頭一看,發現沈追倒在地上,已然沒有了氣息。
汴梁顧不得這個衣冠冢,趕緊上前,想要扶起老朋友,卻發現他全身的鱗甲已經石化,變成了火山岩,正是死亡之星病毒發作的徵兆。
“真死了?”只有一隻胳膊的汴梁在靈魂裡喊著。
沈追垂頭閉眼,沒有任何反應,臉上的神情看上去還算安詳。
汴梁靈魂處有些痠痛,也有些唏噓,剛才還在一起好好說話的朋友,說沒就沒了,生命還真是脆弱。
他伸出手,想給沈追找一個舒服的地方,而不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因為海族人不怕熱,卻怕冷。
忽然,汴梁的手停住了,在沈追的屍體前,有三行用鮮血寫就的字。
汴兄弟,我知道你神通廣大,幫我一個忙,將我的靈位燒在霞兒靈位之前。
霞兒,當初娶你,是想套取樂海族情報,後來害你,是為斬斷情緣迴天城,可是最終,沒你的日子活的生不如死。
你嫁給我時,說是嫁給了愛情,如今我臨死之時,方才知道這是愛情,你比我幸福。
汴梁看的心中痠痛,卻又有些奇怪,一個人臨死前,怎麼可能寫那麼多字?
血書,不都是言簡意賅的嗎?
汴梁不知道,沈追是咬破手指蘸著池中的水寫的。
死亡之星雖然可怕,但在這個水霧之中,發作前有一段時間,足夠他寫下這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