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感受到了手上的異樣,手腕用力一抖,將手指像香蕉皮一樣甩了出去。
甩完之後,衛兵的語氣輕鬆了許多,“裝人,真的很難受。”
這時,船裡忽然傳出一陣嘀咕聲,“我們不能暴露的。”
衛兵用他的融屬手掌,重重的拍了兩下戰艦的外壁,將外壁拍出兩個很深的洞來。
衛兵很不客氣的說道,“閉嘴!”
裡面的人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衛兵對坐在椅子上的參謀大人說道。
汴梁一臉詫異的看著衛兵的手臂,就剛才那一敲,衛兵的手臂也破裂了,就像是一件破布套在手上。
衛兵將雙臂聚到眼前,僵硬的往後甩了兩下,將已經破裂的手臂甩掉了一截,只留了一小塊肉,垂在肩膀處,他說道,“沒辦法,組織上讓我裝人,其實,我就不是人。”
汴梁覺得這話聽起來很彆扭,不過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前的衛兵,不是海族人,而是一具機屬,在身體外面套了一層海族人的軀殼,就像堂國人下海時,用美容術塑造了一副海底的身軀一樣,只不過沈聯族的美容術太差了,肌肉居然像香蕉皮一樣,比樂海族的美容術差的太多了。
參謀大人再次抬手,讓衛兵繼續往下說。
衛兵似乎是厭煩了唱獨角戲,它高高的舉起融屬手臂,一道亮銀色的絲線從它的手掌中射出,穿過艙門從船裡拿出一個液體顯示屏來。
衛兵將顯示屏送到汴梁面前,絲線在上面靈活的點了幾下。
“自己看。”衛兵沒好氣的說。
顯示屏裡,有一條很特殊的鯊魚,背部是極亮的亮銀色,比機屬還要亮上幾分,肚皮是黑色的,銀黑之間張開的那張血紅巨嘴,差不多有身體的三分之二,一排排近乎白色的鋸齒狀的融屬顯得猙獰恐怖。
鯊魚張大了嘴,有一艘戰艦在它面前停了下來,從外型看,是一艘三角船。
從體型對比來看,鯊魚很大,
比三角船要大上好幾倍。
三角船的艙門開啟,從裡面滾下來很多奇形怪狀的融屬,有圓盤狀的,石塊狀的,各類海底生物形狀的,也有幾個是人型的。
一個沈聯族計程車兵跳下船來,拿起一塊融屬,隨手丟進鯊魚的嘴裡,鋸齒合攏咬住融屬,接著,這些鋸齒就像活了一樣,來回移動,發出“吱吱”的怪叫聲,將融屬塊表面滑的支離破碎,然後,鯊魚口腔深處噴出一種白色的風捲,風捲一接觸破碎的融屬塊,融屬塊瞬間消失了,沒留下任何殘渣。
士兵一個接一個往裡面丟,輪到人形融屬時,融屬塊拉住衛兵的手用近乎衰老的聲音哀求,衛兵一言不發,將融屬塊丟進了鯊魚的嘴裡。
顯示屏裡的背景開始變得血腥起來,轉眼間,除了鯊魚和戰艦之外,全都變成了血紅色,彷彿地獄降臨人間。
衛兵這時候已經站直了身體,它緩緩的朝汴梁走來,每走一步,都有軟軟的肉皮脫落,等它來到顯示屏邊上,身上的肌肉不足一半。
衛兵像是有些難受,它的掌心射出銀絲,很快將身上的肉撕扯的一乾二淨。
肉身之下,也是一副亮銀色的身軀,但是頭部和五官與凱斯利特很不一樣,它的頭部長著很多觸鬚,拇指般粗細,和人體的手臂差不多長短,觸鬚的頂部結著一個個圓球,有拳頭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