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升空之後,少年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對著腳底下的天城指指點點,開始介紹起來:這裡是天穹街,有好多好吃的商鋪,那邊是天鴻市,賣活魚的,最大的那條魚,比房子還大。。。
少年心性,一覽無遺。
汴梁有些感慨,覺得一個少年就應該這樣,有著簡單的追求,也有著簡單的快樂。
像羅屏這種,年紀輕輕就成為家族屏障的,看著令人羨慕,是別人家的孩子,實際上呢,羅屏有過這麼燦爛的笑容嗎?
汴梁苦笑,自己和羅屏不熟,總共也就見過四面而已,又怎麼知道他過的開不開心,倒是自己,穿越之後,煩惱是越來越多了。
少年笑起來很燦爛,說的也是天花亂墜,可汴梁沒聽進去多少,他的心裡一直在猜測著,少年口中的他們是誰?
首府的人?董眺基的人?還是李家的人?汴梁的好奇心又氾濫了,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走這一趟的原因。
角形戰艦繞過鬧市,轉了兩個圈之後,在一個戰艦充能站邊上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很小的充能站,只有兩個戰艦泊位,前面一個泊位上停著一艘戰逐艦,正在充能,後面的泊位空著。
所謂泊位,就是一座一人高的尖塔,尖塔上放著幾個花花綠綠的管子,充能的時候,這些管子就會像章魚的手捕食獵物一般吸附在戰艦的儲能罐上。
少年拉著汴梁的衣襟往充能站裡走,眼睛不時的側過來,惟恐他跑了。
汴梁笑笑,“放心吧,都到這裡了,我是不會跑的。”
少年這才放手,他快步來到空著的泊位上,雙手攏在嘴前,喊的卻不重,“海底末日。”
充能站裡沒有任何反應,少年轉了個方向,繼續喊這幾個字,四個方向都喊遍之後,有道亮銀色的光幕從天而降,將整個充能站包裹其中。
光幕降下之後,亮銀色的色彩也跟著落入地面,空中彷彿有個透明膜,在輕輕的晃動著,泛起陣陣漣漪。
汴梁瞳孔猛的一縮,他趕緊拉住少年的手臂,沉聲道,“是沈聯族人?”
傅南星在天空之上時,就露過這一手,如果猜的沒錯,這層薄模應該和隱身屋差不多,至於具體有什麼功能,得下次問過
安達利爾才知道。
只是這個下次。。。
汴梁的心沉了下去,對方有機屬,要是翻臉動手,自己毫無勝算可言。
會是誰呢?羅晴瀚?汴梁的腦中沒來由的想起那個老朋友來。
“汴先生,好久不見。”有個陌生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汴梁轉身一看,發現那艘正在充能的戰逐艦艙門已經開啟,有個沈聯族人模樣的衛兵靠在船邊,看上去有些眼熟。
少年在見到那個衛兵時,嚇得渾身發抖,縮在了汴梁身後。
汴梁在少年的背心拍了兩下,示意他不要緊張,可是少年實在太緊張了,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大敵當前,無暇去顧慮少年,拍過背心之後,參謀大人站直了身體,對著衛兵說道,“未請教?”
衛兵的聲音很陌生,但他既然說好久不見,說明以前是見過的。
沈聯族人,自己見過的實在不多,雙手都能數過來。
衛兵長的很普通,穿的是沈聯族專用的天藍色軍裝,軍裝上全是雙拳緊握的白色戰旗圖案,藍白相間,看起來分外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