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來幹什麼?找死嗎?”老闆終於冷冷的說了一句,話出口之後,她覺得渾身好受了許多,肩膀也不再顫抖了,只有嘴角的血絲悄然滴落。
中年人抬起腳,一腳就踩在了門檻之上,他腳下用力,單腳站定,動作有點像頑皮的少年,他開口說話,語氣輕柔,“穎子,當年你家的門楷也是這麼高,我站在上面,腳尖都能觸到地面。”
老闆原本鎮定的身子明顯又抖了幾下,她壓低了嗓音,有些憤恨的說,“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回來。。。當笑話。”
最後三個字老闆遲疑了很久,最終還是不吐不快,可是聲音比前面平緩了許多,中年人聽在耳朵裡,竟有幾分溫柔,他再踏一步,整個人都進了屋內,然後他轉身,輕輕的關上門,嘴裡呢喃著,“我當初娶你過門,以為關上了房門,世間再無人能將我們分開,後來我才知道,是我錯了。”
中年人說完這話,將木製的門栓輕輕的關上,剎那間,他胸前的亮銀色護甲毫無徵兆的掉落在地上,發出很重的聲音,砰!
就像是兩艘三角船相撞時發出的聲音。
老闆猛然轉頭,一臉的擔憂之色,見中年人安然無恙時,這才瞬間變臉,換成了幽怨的神色,她直勾勾的盯著中年人,逼問道,“為什麼?”
中年人看著她那從沒有過的淒厲眼神,嘴角抿了抿,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這幾天都在廣場上,一直不敢進門,就是怕你問起這個,我不想對你說謊,又怕真話把你惹哭。”中年人的嘴唇微微顫抖。
融屬塊在地面上摩擦,像是在掙扎一般,發出細微的聲音,如同一曲哀樂。
老闆再次咬了咬猩紅的嘴唇,儘量控制住情緒,瞪大了那雙紅腫的眼睛,努力用平和的聲音說:“我聽著呢。”
中年人避開了她的雙眼,用腳尖踹了一下地上的融屬塊,“別掙扎了,天樓之內,任何能量都不可能外洩,你就那麼點能量,用完了可就沒了。”
融屬塊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不再亂動,中年人這才將視線望向老闆娘,看著她那張略顯僵硬的臉龐,各種酸楚的滋味湧上心頭,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了,“娶你過門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真的,要不是金家那荒唐至極的規矩,我一定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一定。”
老闆沒有說話,她只是閉上眼,深呼吸,再用牙齒死死的壓住嘴唇。
因為不閉上眼,就會有淚水掉下,不深呼吸,胸口就會痠痛,不咬住嘴唇,就會哭出聲來。
但是她不要,至少現在不要,她心裡反覆的告訴自己,如果那個男人沒有一個讓她滿意的理由,一定要將他趕出去,從心裡趕出去!
中年人嘆了口氣,抬頭看向木製的天花板,黃色的木頭紋理一條條扭曲著,就像他半輩子的坎坷人生。
男人嘴唇動了動,終於把壓在心底多年的話說了出來,只是聲音輕的不像話,“金家規定,作為家主一定要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
老闆離得很遠,卻聽的清清楚楚,她那咬緊的嘴忽然張大,張得比什麼時候都大,甚至她的整個手掌都蓋不住。
“怎麼可能,那金鱗她媽。。。”老闆驚呼道,看到中年人點頭後,整個人震驚的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世上竟有這麼可惡的規矩,世上竟有這麼可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