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火雲走後,中年人突然意興闌珊,也不知他用了什麼術法,衣袂飄飄,整個人筆直的飛起,一直飛到融屬管的上面,這才優雅的抬起腳,像是融屬管上擺放著一張床,他要上床休息了。
汴梁看著中年人,眉頭微皺,今天一早,自己從施福家裡出來,和金晟一起在天上談事的時候,有看到過這個廣場。
當時角形戰艦懸停在上千米的空中,廣場之上,舞臺如磚,行人如蟻,可就是這位躺在融屬管上的中年人,看的分外清晰,五官鱗甲歷歷在目,彷彿此人就在身邊一樣。
還有這次的廣場之行,自己剛拐過街頭,他的身影再次清晰的出現在眼前,毫無疑問,是中年人施展了手段。
他為什麼要把自己引到這裡,卻偏偏又視而不見呢?
從沈火雲和他的談話中得知,這傢伙姓鄭,和金家人有關係,還會巫術,秘密著實不少,不知道是敵是友。
汴梁看了看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差不多該動身了,這一次自己得早點到,要上一個水杯,倒上一杯熱騰騰的茶水,好好的吹一吹。
熱茶燙人,霧氣遮心,只有將霧氣吹散了,才能看透人心。
每次參謀大人端起茶杯的時候,感受著杯中的熱氣,心境才會涼下來,就像一碗果凍,清澈透明。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靜心凝神,好好的看一看這個世界,忘掉心中的那個家,那個女人,那絲揪心的痛。
參謀大人收斂心神,不再去想融屬管上那位中年人的故弄玄虛,緩步像商場走去。
正對面有五座樓,四高一矮,最惹眼的確是那座矮樓。
鶴立雞群能出彩,雞站鶴堆也惹眼。
他要去的就是那座惹眼的矮樓。
融屬管上的中年人側過身,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誰述說,“天城的天,千年沒變,是時候變一變了。”
參謀大人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的跡象,他的背影依舊直的像一根融屬管,朝那矮樓走去。
矮樓之上,有兩個墨綠色的燈字,懸掛在樓前幾丈處,懸空而立。
字底泛現出金黃的光澤,字外有個透明如空氣的殼子,四邊上繡著幾條白絲。
天樓,就是矮樓的名字。
中年人看到這兩個字,不由得想起了那段歷史。
相傳萬年之前,海底還沒有天城的時候,就有了這麼一座樓,海水不進,游魚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