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機屬從頭頂的觸鬚頂端摘下一個圓球來,丟進嘴裡咀嚼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在吃著什麼美味。
嚼完之後,它說道,“你想的沒錯,我的充能權利就是被他登出的,想當年我多帥的一個人,因為沒完成一次刺殺嬰兒的任務,就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為了活著,我不得不變成這個樣子,汴先生,你來評評理,到底是誰的錯。”
汴梁有些唏噓,在人類的心目中,機屬只是一個工具而已,沒有人會在乎它們的生命,就和海底的魚類一樣。
“有機會,你應該當面問問他。”汴梁避重就輕,將問題推給了傅南星。
誰知機屬哈哈一笑,譏諷的語氣更重了,“我早問過他了,他說這是規矩,哼哼,規矩,好厲害,好了不起。”
汴梁愣了一下,傅南星還活著,這點毋庸置疑,那墨菲斯托是什麼時候問的?
汴梁心裡有些好奇,卻沒問出口,毫無疑問,墨菲斯托的這段過往很不愉快,如今自己身在險處,沒必要在這危險的話題裡多嘴,免得禍從口出。
機屬見汴梁沒說話,頭上的觸鬚低垂下來,將臉蛋完全遮住,愈發的恐怖,它抖動著觸鬚頂端的一顆顆圓球,無比悲痛的回憶道,“那個嬰兒剛破殼不久,走路都有些困難,見到我的時候,一口一句爸爸,我記得她的口齒不是很清楚,奶聲奶氣的很好聽,我是實在下不了手,就跑去問傅主任,能不能放過孩子,你猜他怎麼說?”
汴梁沒有回答,只是側耳傾聽。
機屬嘿嘿笑了兩聲,繼續說道,語氣譏諷,“他說,規矩不能破,我又問他,孩子犯了什麼罪!他拿起一個機屬註冊儀,也就是牆上掛的東西,說了句,你問得太多了,然後他就消去了裡面的人造印記,從此之後,我就沒了印記,也就無法充能了!”
“哈哈哈哈!”墨菲斯托笑得有些瘋狂,頭不住的擺動著,觸鬚和圓球胡亂飛舞,卻並不碰撞,有點像海浪中的大塊海草,隨波逐流。
這時,戰艦裡再次傳出聲音,“組織派你來是說正事,不是談過往。”
機屬淒厲的笑聲驟然停止,下一刻,它的人化作一條細小的銀龍,轉瞬之間便鑽入了戰艦之中。
“讓你多嘴,讓你嚼舌!”戰艦裡傳來砰砰的擊打聲,還有墨菲斯托的罵人聲,“花郎!別拿組織壓我,沒有我,組織早沒了,你們也早成了鯊魚嘴裡的廢融屬了!一堆廢物,竟敢對我指手畫腳,欠揍胚子!”
就這會功夫,戰艦被折騰的厲害,像散了架子的籮筐,無力的趴在地上,那些個支撐用的融屬柱子,統統都被折斷了,戰艦表面也是千瘡百孔,如同被挑了刺的菠蘿。
發洩完之後,墨菲斯托仰著頭,觸鬚像頭髮一般披肩垂下,大踏步的走了出來,每走一步,大地就會抖一下,地面上也會留下一個很深的腳印。
怪異機屬來到汴梁身邊,問了句,“剛才說到哪了?”
汴梁一時沒記住,說了句想想,破戰艦裡的聲音提醒了一句,“說到無法充能了。”
“對!”墨菲斯托拍了一下腦袋,忽然又怒氣匆匆的望向戰艦,手臂中銀絲暴漲,將戰艦裡的一個融屬球給拽了出來,在空中轉了幾圈,狠狠的摔在地上,將球整個砸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