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幫忙,別偷懶。”汴梁又是一腳,這一腳比剛才力道要大,黑臉軍官立刻被踢下了河,他哇啦哇啦的叫了幾句,就嫻熟的遊了起來,身邊的那些個衛兵,不等汴梁發話,一個個如青蛙入水,跳入河中。
汴梁的目光朝河岸上望去,河岸狹窄,站不了多少人,如果有三千士兵駐守的話,短時間內人數上還能佔優。
忽然,他的眉宇微皺起來,這個可惡的鄧忠好像沒說實話,他手底下明明有三萬人,其他人去那裡了呢?
難道他有別的想法?從坡底下包抄,來個反包圍?
微風拂面,倍感清涼,汴梁搖搖頭,不去想指揮上的事情,腳下用力一蹬,人如飛鳥,輕輕鬆鬆的跳到了對面山峰之中。
迷霧能擋住視線,卻擋不住聲音,耳邊傳來的都是機器的轟鳴聲,不重,卻很有規律,偶爾還夾雜著聖經的罵娘聲。
“花郎,三哨都是群軟骨頭,硬氣不了幾分鐘,你們還不加油,等敵人給你們澆上熱流煮著吃嗎?”
“還有你,孔的方向不對。”
“你,你你,怎麼打孔的,就這小洞,你腿間的泥鰍都伸不出去,槍管怎麼弄出去?”
汴梁搖搖頭,這些兵,都被鄧忠那傢伙給帶壞了,沒一個正經的。
他手抓在山峰的一塊凸石上,往下看去,卻瞧不到一個人影,側耳傾聽,聲音又像在耳邊。
奇怪了,那些傢伙難不成變成了穿山甲,鑽到山峰裡面去了?
汴梁疑惑的四處尋找,終於在河面之上大概三十來米的地方找到一個入口,這入口是從上斜著往下挖,汴梁若不是跳的高,從上往下看,是很難在迷霧中發現這個洞口的。
洞口不大,根本鑽不進什麼三角船,也就能爬進兩個人。
汴梁一跳進去,立刻看到了一手叉腰,一手拿著根樹枝四處找茬的聖經。
“參謀大人。”找茬的男人見到他,立刻端正了姿勢,樹枝也丟到了地上,立正敬禮。
“忙你的去。”汴梁揮揮手,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誰知男人竟然不走,依舊站直了身子問道,“大人,鄧海兵呢?”
“還在游泳
。”汴梁不屑的說了句,往前方走去,洞裡有五六個人,正各自忙碌著。
洞裡有個圓環形的通道,只能容納一個人行走,兩個人的話就得互相側著身子,通道的牆壁上打著不少小孔,有士兵拿槍在往孔外伸,在背對入口的通道內壁,也有個洞,開口斜著向上,汴梁探頭往裡面看去,發現是一條通道,很深,迷霧之中看不清通到那裡。
“這是層道。”聖經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一本正經的解釋著,“我們挖了十五層,其中下面十層是攻擊層,層高十米,每層有三十個攻擊口,上下層的攻擊口位錯開,確保火力最大輸出。”
汴梁對工事和火力配置不太懂,就點了點頭,“那還有五層呢?”
聖經突然變得神秘起來,壓低聲音道:“五層的中間層是指揮室,其他兩層為屯兵營,下面的人犧牲了,可以補充。”
汴梁聽到犧牲兩字,神情有些黯然,他揮揮手,“忙你的,不用跟著我。”
無論地利優勢多明顯,指揮多給力,工事多牢固,犧牲總是無法避免,這就是戰爭。
汴梁正獨自傷感,忽聽洞裡“撲通”一聲,像是有個人進來了,接著就聽到了罵人聲,“花郎!你怎麼指揮的,木手木腳的,第一層工事都沒弄好,參謀大人馬上要來了,就你們這種表現,以後有好仗還輪得到嗎!趕緊的,給老子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