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軍官縮了縮頭,沒敢再說什麼,帶著士兵們匆匆的趕路。
一路上靜悄悄的,並沒遇上什麼敵人,只有在經過溪邊時,看到了很多敵人的屍體。
汴梁看到屍體的周圍還有不少槍支彈藥,心中有些疑惑,以鄧忠那小子的貪婪勁,怎會平白無故的放過這些戰利品。
果然,鄧忠罵罵咧咧的說了句,“敗家子。”就招呼衛兵們撿裝備。
汴梁也隨手挑了一支熱流風暴槍,扛在了肩上。
鄧忠翻開一個敵人的屍體,從底下抽出一個布袋子來,嘴裡興奮的喊著,“老大,好東西。”
汴梁望去,是一袋子像紅薯一樣的東西,那玩意以前聽鄭天族的沈追說過,是熱流飛花,鄭天族人每逢喜事都會放幾個,就像煙花一樣,非常的漂亮,裡面的主要成分就是熱流炮。
“這玩意也能上戰場?”汴梁有些困惑。
熱流飛花的爆炸範圍挺廣的,但威力真不咋樣,用來當禮炮不錯,打仗可不行。
鄧忠小心翼翼的收好,臉上的歡喜勁比撿了媳婦還開心,“老大,這玩意在這裡可管用了,一顆丟下去,能炸死幾十個敵人呢!”
汴梁想到了異次元空間內熱流被加強的事情,心裡一動,這玩意真有效果的話,得讓金晟多造一些才是。
黑臉軍官打掃完戰場,帶著汴梁往山上走,忽然看到一具和平軍的屍體,那傢伙的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他俯下身,單腿下跪,將屍體的臉部清理了一下,嘴裡唸叨著,“兄弟,大戰在即,俺顧不上你了,待會多殺幾個敵人,讓他們在黃泉路上給你磕頭。”
說著,鄧忠又拉了些樹枝野花,蓋在屍體的胸前,恭敬的鞠了一躬,這才離去,他那張無時無刻不笑的臉嚴肅了許多。
汴梁的心情也很沉重,這樣的屍體在路上開始多了起來,可想而知,剛才的戰鬥是很激烈的。
“不埋葬他們一下?”汴梁於心不忍,出言提醒道。
黑臉軍官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略一遲疑,果斷的搖了搖頭,“羊羔子還在釣魚呢,來不及了。”
他口中的羊羔子,是海族人口中的魚餌,在戰場上,就是佯敗來引誘敵軍的哨兵。
汴梁聽了這話,深深的望了鄧忠一眼,往前趕路,再不說話。
汴
梁知道,這位黑臉軍官是什麼都計劃好了,木已成舟,容不得絲毫改變。
山路越來越窄,也越來越陡,接近最高處時,小路只能容納一人爬行,小路之外,地形已經不能用陡峭來形容,因為再陡峭的懸崖也只是豎直向下,而這裡就像是蓮花的花瓣朝外伸展,比豎直還要傾斜幾分。
黑臉軍官在前面開路,走到這裡,忍不住罵罵咧咧,“什麼橫河,俺看就是個破臉盆,剛好能煮鍋死魚爛蝦。”
汴梁啞然,這橫河依稀可見的外形,還真像是一個大臉盆。
一行人上的峰來,黑臉軍官遠遠的就開了一炮,暴風炮呼嘯而出,將河面上的迷霧吹散了一個角落,汴梁望去,河水漣漪陣陣,清澈無比,河水的中間,有座圓柱形的山峰,直徑約莫二百米左右,山峰的倒影漆黑一片,看不清盡頭所在,顯然是很高的。
“聖經!”黑臉軍官一聲吆喝,響亮無比。
遠處的山峰處有人回話,“海兵,等一下,三角船還在修。”
“快點!別讓參謀大人等急了!”黑臉軍官催促著,轉頭對汴梁笑嘻嘻的說,“老大,這裡河水太冷,俺膝蓋不好,遇到冷水容易犯痛,要不等會?”
“沒關係,但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要等在這?”汴梁像是聽不懂黑臉軍官說的話,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突然撿起一顆小石子,往河中丟去,手勁極大,空中傳來破風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