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海城外,一輛嶄新的戰衛艦正在啟航。
樂勇祥父子站在水中,揮手告別。
“父親,就這麼放他離去?”樂小佳臉上憤憤不平,原先他對汴梁的怨念還不深,但這一聲叔叔,真是噁心到家了,而且還是當著那麼多衛兵的面,這口氣,又怎麼咽的下。
樂勇祥看了兒子一眼,神情複雜。
同樣的年齡,姜政已經是樂海族冉冉升起的政壇新星,而自己的孩子,還在計較蠅頭小事,這差距,實在太大了,今後還得好好教導才是。
“佳兒,你天資聰穎,凡事要看遠點。”樂小佳什麼品性,樂勇祥是很瞭解的,雖說兒子在外面作威作福,可在他這個父親面前,一直唯唯諾諾。
要教育這樣的孩子,誇獎比批評要好的多。
“你看,這十幾天來,我們每天都徵八千臨時兵上前線,到今天為止,已經徵了足足十萬了,淺海城附近能徵的都徵了,再這麼下去,總不是辦法。”樂勇祥嘴上說的輕巧,心裡知道不是這麼回事。
徵來的漁夫都死了,每次出征還得搭上幾百士兵,不然漁夫早跑了。
這樣的戰鬥,雖說能降低損失,減免傷亡,可對士氣的打擊非常的大。
不說出徵計程車兵,經常有逃亡的,就連派出去徵兵的,也跑了很大一部分。
這些事情,樂勇祥一直壓在心裡,唯恐亂了軍心。
直到廣場上漁夫起義,海兵被抓,他的怒火一下子都爆發出來了。
殺海兵,不是因為事情沒做好,而是逃兵的事情,海兵知道的太多。
“父親說的是。”樂小佳心裡還有疑問,但在父親面前,他習慣了贊同。
樂勇祥看在眼裡,心裡暗歎了一口氣,要扶起這個兒子,比當樂海族的族長還難。
但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汴梁要兵,我給了,他去不去打鄭明,這不重要,我已經給姜盟發訊息了,汴梁親自率軍解過渡城之圍,勝了,我們有功,兵和戰艦是淺海城提供的,敗了,我們正好向姜盟訴苦,鄭明強大,非淺海城能敵,這麼一來,無論勝敗,鄭明那邊,我們都不用再派兵了。”
如此淺顯的道理,兒子竟然看不出來。
徵兵的事情,早已弄得民怨鼎沸,就連淺海城內,都有抗議聲出現。
能維持到現在,除了樂勇祥的威望和手段之外,最關鍵的是他站隊正確。
加入了姜盟,就是和夏愧的反動勢力作對,即便有什麼地方做的過了,也有一大幫文人幫忙洗刷罪名。
不然的話,以邱崔為首的毒舌,還不把他描繪成惡魔督主。
汴梁的出現,真的是救星突降,怎能不讓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