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涼,要過漢中,那麼離開西涼,也必須先去漢中。
再次踏入無人區的漫天黃沙時,他不由的感慨:來時一群人,有說有笑,何其熱鬧;去時一個人,孤孤單單,真是淒涼。
然而,更淒涼的卻是薛慕瀾看到那封信時的表情。
段騎浪在他前腳出門的時候,就叫醒了同屋的那位獵鷹人,讓他趕快把信交到薛慕瀾手裡。獵鷹人只認識花仙,便透過花仙將信交到了薛慕瀾的手裡。
“你個傻蛋,蠢驢,豬!”薛慕瀾不停的罵著,淚水不爭氣的嘩嘩下來。
這一刻,就連花仙都覺得不對勁,這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表現,難道她?
薛慕瀾沒等她問,將信收好,立刻做起了準備。
她也知道,要想離開西涼,必須先過漢中,所以,她還有時間,在漢中城將她的傻大哥截住。
她起身,卻跌到在地上。
腳上的傷還沒好,她不假思索的一跑,自然是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
疼,順著她的呼吸,深深的刺激著她的心臟。
但她顧不上了,因為她的心裡,那種陣陣的像錘子般敲打的痛,比她的雙腿要強烈的多。
“給我一匹快馬!”她喊著,花仙立刻出去準備了。
在西涼,別的東西可能買不到,但是從來都不缺馬。
西涼馬,甲天下。
無人區的黃沙,依舊在不停的飛揚,將裡面行人的蹤跡包裹的嚴嚴實實。
汴梁想走的隨意些,瀟灑些,可是一腳深一腳淺的哪裡有什麼隨意可言,不但不瀟灑,而且走不快。
汴梁走不快,薛慕瀾卻騎的飛快。
她的雙腿還是腫的,加上花神給她裹得泥巴藥,兩腿胖的是不象樣。
但她依舊用她那不象樣的腿,緊緊的夾著馬腹。
每一次用力都會讓她原本俊美的臉不停的扭曲,特別是她的唇,不是紅的像血,而是咬出了血。
血花無法流下來,因為風沙,很快黏在她的唇上,於是,那如同草莓般鮮嫩的雙唇像是覆蓋上厚厚的一層泥,草莓最終被泥土掩蓋。
由於馬跑的快,她的雙眼幾乎睜不開了,但是更難受的是呼吸,鼻子裡不停的有沙子鑽進來,速度一快,根本沒法呼吸。
她一手抓著韁繩,一手護著鼻孔,可是這麼一來,她沒法阻擋吹向眼睛的沙子。
她只能將雙眼眯成了一條線,這樣的話,根本無法看清風沙,更別說在風沙裡的人了。
沒辦法,為了找到汴梁,她只能用嘴,用那泥巴里的草莓嘴,不停的喊,“大。。。”
聲音很快被黃沙吞沒,她不過喊了一個字,嘴巴里就被嗆的不停的咳嗽,大把大把被她唾液黏住的泥沙隨著她的咳嗽掉落出來,讓她非常的難受。
但是她沒有停止,哪怕就大哥兩個字,需要她喊兩次,咳嗽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