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與魏文志兩個坐在旁邊,看著孩子,小聲嘀咕著什麼。
初瑜進來,叔侄兩個也沒有留意,猶自說著。
初瑜卻聽清楚了,兩人再說給孩子起名字的事。
初瑜不由皺眉,忙道:“哪有這麼早就給孩子起大名的?不許,只能起個小名先叫著。”
魏文志這才發現初瑜進來,忙身子身來。聽到那乾脆利索地“不許”兩字,他不由詫異地看了眼曹顒。
在他印象中,初瑜這個嬸孃十分賢惠,是個為夫命事從的,沒想到還有這般有主意的時候。
曹顒摸了摸下巴,反應過來自己失誤。
魏文志是初為人父太過興奮,他這邊是想著著內務府報備繼承莊先生爵位之事,就興致勃勃地起起孩子的大名。
魏家起名,是單雙交替,魏禮魏信兄弟是單字,魏文志這一代就是雙字,到了小一輩,又是單字。
魏禮已經有幾個孫子,文志這便起名,要順著堂哥幾個侄兒的名字,選木字旁的字。
他自己拿不定主意,便請曹顒做主。
曹顒想到幾個,都不滿意,卻忘了現下習俗,剛落地的孩子是不能起大名的。
抓周後起大名是早的,要是人丁單薄的人家,開蒙讀書時起大名也是常見的。
就是怕新生兒魂魄不定,怕有了名字,就上了閻王冊,被勾了魂魄過去,不好養大。
“是了,不著急起大名,先起個順口的小名叫著就好。”看魏文志還懵懂的樣子,曹顒道:“小孩子不興這麼早起大名,最早也要抓周後才能定。”
而後,又三言兩語說了其中的避諱與緣故。
說起來還得怪魏信,早年在廣州納了一溜妾,生了三子兩女。兩女還嬌養些,幾個男孩都是粗養。
而後不管是在江寧,還是在京城,也沒有人想起同這兄弟兩個普及世俗常識。
魏文志摸了摸後腦勺,道:“怨不得侄兒每次同平姐兒說給孩子選名字,平姐兒都說不急,侄兒還以為她擔心生的是閨女,才沒有先定名字……”
曹顒與初瑜對視一眼,夫妻兩個都有些放心不下。
妞妞初為人母,魏文志又是個粗心父親,還得有個年長婦人在旁照顧才好。
之前初瑜曾打發兩個婆子過來,可那兩個婆子經過了產房裡的事,卻不好留在這邊……既是妞妞母子平安,曹顒也就不用再待,心情愉悅地去衙署去了。
初瑜到底不放心,妞妞早先想的是自己喂孩子,身子也調理得結實。可今兒有是提前發動,又是經歷了生死關卡,身體正虛著,誰曉得有沒有奶。
初瑜心裡早已想到幾個人選,想著好好勸勸妞妞,不要強撐著,受不住就用給孩子找個奶孃。
可等到妞妞醒過來後,卻是順利下奶,而且奶水還十分充盈。
自己掙了命才生下的兒子,雖才落地半天,可妞妞已經捨不得撒手,哪裡捨得讓其他人餵養?
初瑜想著陳太醫給開的方子,除了外用的,就是食譜的,並不礙著哺乳,便也就不強她。
這一曰下來,她亦是疲憊不堪,待憐秋得了報喜,過來看閨女,初瑜便細細囑咐妞妞一番,回了曹府……天慧等了半天,差點按捺不住尋了來,還是初瑜曉得女兒會惦記,中午就打發人回來,才使得天慧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