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十六阿哥還不忘為曹顒表表功。
馬場牲口數量的增加,還同曹顒早年在太僕寺施行的一行細政相干。
當年因太僕寺馬場管理的好,使得內務府馬場與八旗馬場也借鑑了太僕寺馬場的相干經驗。
只是十六阿哥向來行事圓滑,提及曹顒在太僕寺功勞的時候,也捎帶上伊都立,像是隨口提及,並無為曹顒表功的意思。
他雖剛到京,可進圓明園前,先在內務府值房見了兩個心腹,對自己走後這一個半月時間的事情大致瞭解了些。
他真是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曹顒竟然敢在太祖陵前炸橋,即便是無奈之舉,可真要攀扯的話,就要落個“大不敬”之罪,丟官都是輕的。
所以此刻,他就忍不住旁敲側擊地為曹顒說了句好話。
雍正橫了他一眼,像是看透他的小心思,冷哼了一聲。
十六阿哥訕笑兩聲,面帶躊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雍正見狀,想到伊都立的摺子與延信貪墨之事,不由心中一緊,道:“是不是馬場有什麼不妥當?可有人損公肥私?”
十六阿哥搖搖頭,道:“皇上,不是馬場之事……是臣弟在張家口時,遇到扎薩克圖汗王府的使者,他們是進京報信……汗王嫡妃、顯密親王三女薨了……”
雍正與十三阿哥兩人都愣住。
君臣兄弟兩個方才正琢磨顯親王府的異常,這裡就聽凶信。
“原來如此。”十三阿哥心裡低語。
怪不得顯王府伸出爪牙,咄咄逼人的架勢,想來三格格的喪信已經傳回來。
自打太祖皇帝開始,宗室女撫蒙古成了慣例,至今撫蒙古的公主就有九位,宗室格格兩百餘人,因不耐蒙古苦寒,撫蒙古的公主與宗室女長壽的少。
若是恒生不在京城開府,三格格的喪信壓根擊不起什麼水花。
就如那年冊封恒生為郡王長子,也沒有幾個人扯到顯親王府身上。
畢竟每年都有撫蒙古的宗室格格,顯王府三格格是庶出,品級又不高,即便嫁的人是汗王世子,可扎薩克圖封地離京數千裡之遙。
嫁到內蒙古的宗室貴女,還有機會跟著丈夫在熱河或者京城輪班覲見;嫁到外蒙古,生離就是死別,有幾個人還會記得?
可現下不一樣。
三格格凶信傳回來,恒生身為王府嗣子,要為嫡母守孝三年。
恒生與三公主的婚期本定在今年年底,如此一來,婚期也要延後。
沒有人會理會一個王府庶女的生死,可卻會有人留心恒生的嗣母、三公主的格格是哪位。
如此一來,顯親王府與郡王府的關係就的公之於眾。
雍正的臉色更黑了,雖覺得這三格格薨的不是時候,可也曉得生老病死不是常人所左右,只是對衍璜越發看不上。
若是他真的顧念兄妹手足之情,為外甥據理力爭,還能讓人高看兩眼;如今只是為了在宗室面前硬氣些,無事生非,委實可惡。
他卻是忘了,當時封恒生為汗王嗣子時,不僅僅是聖心獨斷,還訛詐了新汗王一大筆黃金。
等顯王府得到訊息時,早已塵埃落定,哪裡有插嘴的餘地……從勤政殿出來,十三阿哥拍了怕十六阿哥的肩膀,道:“別再苦著臉了,左右三公主還小,婚期延後,兩個孩子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