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是,能融入家族;壞事是,往後少不得各種麻煩。
曹顒心中雖有顧慮,可這也不是他好插手的。
寧老太太是尊長,早先有永亮在時還好,由嗣子奉養,名正言順。
若嗣子迴歸本家,寧老太太的奉養自然落到左住、左成兄弟肩上。
這是天倫孝道,左住、左成兄弟壓根就沒有拒絕的機會。
可若是任由寧老太太折騰,往後相處若是有什麼不妥當,老太太有身份轄制,他們兄弟就裡外不是人。
雖說曹顒不便宜出面,還有天佑與恒生兄弟兩個在。
天佑侍疾一直沒銷假,恒生則是趕上休沐,兄弟兩個次曰便出面去寧府弔祭。
兩人一個是郡王長子,一個是伯府嫡長子,寧氏族人不敢慢待,自是小心應承。
兄弟兩個沒有多說什麼,卻在寧府陪著左住、左成兄弟待了小半天。
待屋子裡沒旁人,只剩下小兄弟四個,天佑道:“瞧著的架勢,莫非寧四爺歸房之事定了?”
左住點點頭,道:“**不離十。若是他們不順著老太太之意,老太太就要告官,估計他們也害怕,畢竟他們理虧。”
這告官的話,也就姓子實在的左住能信,連在宮裡歷練了幾年的恒生都不信,搖頭道:“寧老太太才不會那樣做。告官的話,不僅與寧四爺那支決裂,還得罪其他族人。定是嚇唬人的。”
左成臉上露出譏笑:“可不就是在嚇人,奈何那邊心虛。老太太精著,看著姓子溫溫和和的,心裡卻明白。手上有個賬本,這幾年那邊連佔帶拿的,一筆筆都記著。不管是按借貸,還是按侵佔算,只要她想要追究,那邊就要傾家蕩產。哪裡有選擇的餘地?”
天佑聽了,不由皺眉。
寧老太太若姓子只是尋常,左住、左成兄弟奉養就奉養;要是個如此有成算的,那真要住到一起,但凡相處不好,藉著長輩身份生事,左住、左成兄弟兩個就要被動。
恒生也察覺出不對,道:“既是寧老太太這般有主意,怎麼還會縱得那邊如此得寸進尺?”
左住沒想過這個問題,聞言一愣:“是啊,以前怎麼不管他們?”
左成早已想明白,道:“不是親生,底氣不足,外加顧忌四太太那邊。現下四太太沒了,又多了我們兄弟兩個,自然也就放得開手腳。”
天佑想了想,道:“雖說是寧家家族內務,可你們兄弟的年齡在這裡擺著,要是有什麼他們要你們兄弟點頭應允之類的,就尋個由子拖一拖。父親那邊不放心,總想著你們穩穩當當的,沒有後顧之憂才好……”
左住老實地點頭,面露愧色:“義父本就病著,還得艹心我們……”
左成也點頭,神色複雜,卻沒有再說什麼。
天佑察覺出左成情緒不對勁,臨出寧府前,悄悄地問了左住。
左住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二弟說了,不管他們說得多麼熱鬧,也不會搬回來住。老太太要是想與我們一起過,就搬到那邊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