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能力並且有資格,爭奪隆科多這一支爵位的,只有隆科多伯父佟國綱那一支。
佟國綱早已身故,有三子,長子鄂倫岱襲了一等公,官至領侍衛內大臣,這兩年才因老邁致仕在家修養;次子法海,進士出身,曾做過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的老師,現下為兵部尚書兼左督御史;三子誇岱,並不熱衷仕途,只掛了個侍衛的閒職。
十六阿哥點點頭,道:“老實人若是起了貪念,面目更是可憎。出首堂侄嶽興阿隱匿隆科多財產的,正是平素里老實人一樣的誇岱。”
“是他?”曹顒真是有些意外。
同高官顯爵的長兄與才學卓越的庶兄想必,誇岱這個公府三子則是在有些默默無聞。
說起這個誇岱,還是曹顒的舊識。曹顒當初剛入宮為侍衛時,誇岱也在宮裡當值,當時他不過三十多歲,兩人還吃過幾回酒。
兩個兄長視同水火,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數次調和,都是白費力氣。
他與鄂倫岱同母,卻沒有被法海遷怒,可見兄弟之間確有幾分真情實意在。
“佟家之事,皇上只發作了隆科多一門,也是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誇岱如此,就不怕自食惡果?”曹顒問道。
若是結黨什麼的,佟家長房也跑不了,鄂倫岱早年可是鐵桿的“八爺黨”。
十六阿哥挑了挑眉,道:“他老實了大半輩子,如今也是將五十的人了,錯過這次機會,他哪裡還有更進一步?誰知道呢,說不定還真會如了他的願。”
佟家的興衰榮辱,對曹顒來說,不過是當新聞聽罷了,又與他有什麼相干?
只是他也曉得,隆科多的案子舊事重提的時候,確實不適合為李煦斡旋。如今,只有同李諾商量商量,看是不是給李鼐去信,讓李鼐回京一趟。
雖說隆科多的獨女就嫁到了莊王府,可十六阿哥並不擔心受牽連。
出嫁女不究,這不只是律法,還干係人情。
皇上震怒,不過是覺得嶽興阿辜負他的希望;對於弘普夫人,是皇上賜的婚,既有保全之意,就不會再同一個小姑娘計較。
雖說多少有些鬱悶,可提及恒生封爵以及賜婚之事,十六阿哥心情又舒展開來,拉著曹顒絮絮叨叨地說起給三公主當預備什麼嫁妝之事。
公主出嫁,嫁妝都有內務府置辦,王府這邊,雖說是生身父母,也要有所避諱……*曹府,芍院,上房。
昏迷了一曰一夜後,高太君終於睜開了眼睛……
(未完待續)